在我往楼上走的时候,手机铃声也跟着越发清晰起来。
我停在了最后那间房门口,不用把耳朵贴上去,我就已经听出来了,吴子树的手机就在里面响。
我再也忍不住了,鼓足了勇气,一脚把门踢开了。
昏暗的烛光下,吴子树躺在地板中央,脸上血肉模糊,他的脸皮已经不翼而飞。在他的身旁,一部诺基亚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
我只觉得整幢屋子都在旋转,我感觉到吴子树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在向我逼近,越来越大,大到最后,我的眼前只有一片血红色,越来越红。
终于,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21
我几乎是抽搐着惊醒过来的,当我看见坐在我旁边的米阳时,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他侧过头看我,温柔地笑着说:“你醒了,晓晓?”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做噩梦?我全身颤栗了一下,惊恐至极地四处看着,当我意识到这里是西餐厅时,我更惊愕了,梦幻般地问米阳:“我……我这是在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嗯?西餐厅啊,我们打完桌球以后上来的呀,你是不是睡迷糊了,晓晓?”
我呆呆地看着他:“你不是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有急诊吗?”
米阳显然觉得我的话莫名其妙,他说:“没有啊,你先别紧张,晓晓,放松一点,你脸上全是汗,来,先喝杯水。”
我木讷地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完了,正在我茫然不堪时,一个男人走过来坐在了我对面,他笑笑地看着我:“你睡醒了?”
我完全惊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如果我此刻不是在做梦,那肯定是活见鬼了,否则吴子树明明被割掉脸皮死在了鬼屋,又怎么可能活生生地坐在我面前?
吴子树见我这副表情,对米阳说:“喂,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不然我就去了趟厕所她怎么看到我跟见了鬼一样?”
我仍是一眼不眨地看着吴子树,我只觉得全身无力,眼皮沉重,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堪,我扶住桌子,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却轻得像一片叶子,眼泪也在瞬间溢出了眼眶。
米阳显然被我的样子吓倒了,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对吴子树说:“阿树,赶紧叫服务生买单,我送她去医院,好像是中暑了。”
米阳把我扶出西餐厅的时候,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刚走进电梯我就软在了米阳的怀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卧室,收拾得简单明了,应该是米阳的家吧。我坐了起来,想下床,却感觉头晕目眩,只得半躺下去,揉了揉太阳穴,我的头怎么这么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