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切地说:“罗天,你能再帮我查清楚一点吗?他们几个人的死不可能没有备案的。”
罗天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摁进烟灰缸:“你能先告诉我你跟那几个人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查他们的死么?”
“没有关系。”我恳求地望着他:“你就不能帮帮我吗,罗天?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他们的死根本没有备案,也和你没有关系,我怎么帮你?”他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我。
犹豫了半晌,我终于把我变成雷晓之前的事全都告诉了罗天。也因为这个故事很长,我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它讲完。
讲到在鬼屋的洗手间里看到被割掉脸皮的姚佳后,罗天打断我的话:“等下,我有两个疑问,第一,你朋友说在报纸上看到钟诚伟的死讯,那报纸呢?真的不翼而飞了吗?如果是真的,那很显然报纸是有人假造的,因为钟诚伟的死根本就没有备案;第二,她按照钟诚伟包里的那封信上的地址去找吴咏倩,为什么吴咏倩的爷爷不直接把吴咏倩的手机号码给她,而是给了刘家明的手机号码?第三点,刘家明说他们六个人曾经一起去鬼屋玩碟仙,当场死了一个,后来两个也在生日那天被割掉脸皮而死,如果这些是真的,死者死得如此残忍离奇,学校还不人心惶惶么?警察没有理由不知道的;第四,刘家明在说完这个故事后,就有人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紧接着你朋友回到家也有人打电话说生日快乐,你不觉得这巧合得有些不符合逻辑吗?如果你朋友没说谎的话,那么这一切只能说是一个恶作剧,他们是故意要把她引到鬼屋里去的。”
“为什么要引她去鬼屋啊?”
“这个就要问你朋友了,看她有没有……”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芬姨打来的,她焦急地说雷先生突然犯病住进了医院,我“哦”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问题,我现在是雷近南的“女儿”,父亲病了女儿理应着急才对,所以我又赶紧补了一句:“在哪家医院,我马上来。”
挂完电话,罗天问我:“怎么,谁病了?”
“哦,我……我爸爸。”这句“爸爸”说得我别扭得很,我问他,“你有骑车吗?能不能送我去一下医院?”
23
罗天用摩托车载着我刚出自助餐厅不远,就看见前面一条小巷子口有几个人在打架,太不公平了,竟然三四个人殴打一个。罗天也看见了,加大了油门往那里驶去,当我看清那个被殴打的中年男子时,我用力拍打着罗天:“快停车!快!”
我像是不要命般追过去阻止,还被一个不知那里来的拳头差点打到,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拼命地护着那个男子。后来罗天叫了一声警察之后他们都逃了,留下那醉汉一脸腐败地躺在地上,嘴里依然喃喃自语地说,“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有。”
罗天有些愕然地看着我,他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个被人殴打的醉汉不是别人,而是我——古小烟的父亲!
父亲原本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一直在脚踏实地地帮人开车赚钱,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一痛,哭得更加伤心了,我干脆不看他,转身往罗天的摩托车那儿跑去。
罗天沉默着看着父亲,然后跨上了摩托车,我努力不去看父亲,可是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向他看去,透过泪眼,我看见父亲像一摊烂泥般软在地上,我又跳下了摩托车,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拿了五百块给司机叫他把父亲送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