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消散的瞬間,縱青珩執奔雷劍對準了他的胸口。
下一秒,方隨從方隨之的記憶里被強行擠了出來。
方隨還沉浸在方隨之當時的情緒中,直到雷靈用力按了他一下,方隨才回過神來,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玉識君不知所起的一次動心,換來了一句噁心,又一劍穿心,方隨望向自己如今完好的胸口,健全的辱罵系統讓方隨很自然地幫方隨之把當時咽下的字字句句罵完整了:這麼多年,全當是餵了狗了。
也許那一劍多少是有些不由自主,可那句實實在在的噁心做不得假,那是縱青珩崩潰下的真實想法。
方隨不論縱青珩有何種苦衷,又是多麼難過,方隨之那些年對他的好他全然受之,記憶里他對方隨之也不是毫無回應,兩個不食煙火的修仙人看不明白,他一個局外人看得真切,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這師徒當真不做也罷。
「怎麼,是回想到當初的傷心事了嗎?」雷靈貼心地等他緩過來,「我知道的,一顆心從胸口硬生生地挖出來的滋味,奪川一直在給我輸送靈力,我想昏過去都做不到,記得可清楚了。」
「全身的血液都向胸口涌過來,又從那個大洞冒出去,一股一股,一股一股地,都不需要一刻鐘,你的身體就會失去溫度,因為血液的流失,漸漸乾枯,失去力氣……哦,你可能不會枯,要把身體裡的要緊經脈全部劃開,讓靈力自然消失在空氣中,人的身體才會開始枯萎。」
「雷靈。」方隨問道,「你的眼盲,是如何治好的?」
【作者有話說】
嘻嘻偷偷加了點字數進來
第11章 琉璃心
雷靈將他猛地一推,像是被戳中了肺管,聲音四面八方漏著風:「你應該去問雷諾!你去問我爹!他只告訴我,我好好地喝藥,然後一睜眼,我的眼睛就能看見了。」
「我聽了,你不知道,那個藥真的很難喝,死了這麼多年我也能記得那味道,喝到嘴裡連舌根都要苦上三天,藥里的血腥氣我爹拿再甜的蜜餞也蓋不住,我就這樣喝了三年。」
「那腥氣我早就生過疑心,可最多以為是我爹從哪裡尋來的靈獸,我怎麼也想不到……怎麼也想不到,那是化了人形的重明鳥血肉配著金丹熬出來的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