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就不必了。」明奪川長得與雷靈洞天裡的記憶片段沒什麼區別,說話時的神情也相像,只是去除雷靈的戀愛濾鏡之後,明奪川的表情其實很冷,就算對他比旁人多了幾分恭敬,歸根結底還是冷的。
「人活一世,有仇報仇,有恩還恩。」明奪川待他坐穩後附耳過來傳音,語氣很輕:「仇我報完了,這恩,你願意取,隨時歡迎。」
「恩……也不必了。」方隨緊跟著傳音道,「我本也沒做什麼,你不必掛懷至今。」
若真受了明奪川的恩,他怕那雷靈想明白了九泉之下還要上來啐他兩口。
「隨你。」明奪川表情不變,「我該做的已經做了。」
座位已成定數,再多質疑也無法更改明奪川的想法,眾人只好咽下滿嘴的怨言,當務之急是今日的弟子大會。
「明宗主,我看各宗人員皆已到齊了吧?午時也快到了,不妨先同我們說一說此次大會的規則。」有人開口道。
「還有人。」明奪川說。
「哪裡還有,仙界有資格參與大會的應是都已在此屋了。」龍溪笑道。
明奪川沒有回答,但看意思是要繼續等下去。
「明宗主不會是……在等那位鬼門主吧?」龍溪徹底失去了迂迴的耐心,品出了明奪川沉默里的不尋常。
重新打開的房門替明奪川做出了回應,站在門口的是一位面具遮臉的黑衣男子,那面具的樣式方隨瞧著有些眼熟,像是民間經常用以驅鬼的某位魑魅魍魎之一,青面獠牙,望之可怖,面具的邊緣殘留了些許陣法痕跡,赫然是用陣法強硬固定上的,主人很怕被人瞧見自己的真實面目。
眾人的反應也驗證了這就是龍溪口中的鬼門主,甚至天不怕地不怕的邱祁念都下意識離門口遠了些。
「明宗主這是什麼意思?」龍溪再過忌憚明奪川也是有底線的,「明宗主讓那方隨之做次位不過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問題,老夫暫且不論,可明宗主邀請鬼宗來仙界弟子大會,是否太不將我龍谷放到眼裡了?」
「叫對名字是最基本的交往之道,龍族長連這點都需要我來教嗎?」鬼門主的聲音悶在嚴實的面具之下,顯得異常沉悶。
「交往?」龍溪怒火中燒,「鬼門主盜取我龍族至寶拒不歸還,便是正確的交往之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鬼門主歪了歪頭,「你在三界四處散播我盜取你族至寶的謠言,敢問龍族長,是何至寶?有何妙用?有何證據?」
「證據?」龍溪輕蔑道,「誰人不知這三界中唯你鬼宗之人經脈中靈氣逆流,日日與屍體為伴,使出的靈力都帶著屍氣,能安然從龍谷盜物後留下屍氣出走的除了你鬼門主之外還能有何人?老夫豈還需要證據?況且你鬼宗善行苟且之事有目共睹!不說遠的,光在此的各位宗主長老,誰家沒有族人的屍體被鬼宗盜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