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從心並不是真的想要答案,也不在意那個高高在上的魔族大能說了什麼,她蹲下身跪到蘭徵旁邊,喃喃又問道:「你又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她記得他叫蘭徵,自己燒了他一隻鬼侍,紀藏雲答應賠他一陵墓的祖宗。
「你別死。」封從心想起來了,拍拍他的肩膀:「我帶你去鳳棲宮,我家祖宗也都死光了,雖然屍體被他們自己燒了,但你們天機門不是有辦法重聚嗎?我們鳳凰的屍體可比旁人的好用多了。」
「我真的……」蘭徵身子蠕動一番,張嘴溢出的全是鮮血,卻是笑了:「不挖墳。」
封從心聽到他的心跳停止了。
他也死了,沒有辦法跟她去鳳棲宮了。
那個魔族男子不知為何沒有再動手,而是饒有興致看著一群弟子被幾隻魔物紛紛逼到吐血,抵死掙扎,逃不開也毫無反抗之力。
「我改變主意了。」男子對怔愣的封從心說,「我不殺你了,若是你死了,他真的不會原諒我了。」
「尊主。」男子旁邊有一道魂體,恭恭敬敬地提醒男子:「有人來了,我們先走吧。」
男子從袖裡乾坤掏出一朵盛開的白蓮,五指輕抓,白蓮就化作一滴液體,男子食指推動,液體晃晃悠悠飄到封從心嘴邊:「喝下它。」
封從心咬緊牙關一動不動。
不是她不想動,而是她如今全身上下,只有嘴能動,男子實力帶來的強勁威壓盡數落在了她一人身上,四方淨土的其他弟子應付魔物便精疲力盡,無人注意到她,無人可以救她,這是修為上難以跨越的鴻溝,這個男子再想要殺她,也只是揮手而已。
「喝下它。」
言出法隨,男子這一句動用了法訣,封從心連自己的身體也控制不了,聽令張開了嘴,那滴白蓮化的液體鑽到舌根,很快流進全身經脈。
徹骨的寒冷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是火系的鳳凰,最是畏寒,這個男子逼他喝下了極寒之物,封從心只來得及呼吸兩下,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
方隨向封從心的體內輸入自己的靈力,水靈力甫一進入,竟被瞬間凍結在經脈中,方隨忙停止靈力輸入,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救不了封從心。
他更救不了蘭徵。
方隨嘗試向蘭徵體內送靈力,果真輸進多少散多少,他已經死了,身體當然不會再留靈力。
鬼門主抓住他輸送靈力的手,搖搖頭:「沒用的,別浪費靈力。」
「抱歉。」方隨怔怔道。
這回四方淨土不止欠天機門幾個鬼侍,還欠上一條命……這條命是要算在他頭上的,封從心是他的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