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作用下,方隨反應慢了許多,只顧著驚奇,竟忘了可以檢索方隨之的記憶,經謝時安的無意提醒才明白自己是化了元嬰。
修仙之人到達元嬰境,就可以通過自己對修行的理解,於識海中結出不同的元嬰,必要時刻可以將元嬰召喚出識海輔助作戰,修士死後神識也是藉助元嬰於體外存活。
妖族神族之人的元嬰大多就是自己本體的模樣,也更熟悉本體作戰,方隨之是先天生靈,結元嬰時回想到剛成形時候曾見騰蛇於虛妄之海潛行翻滾之姿,霎時有感,於是元嬰結成了騰蛇。
兩種藥物的藥效在體內爆發開來,依方隨的理解,方隨之的身體自動開啟了保護模式,以抵抗無法吸收的藥力。
不止謝時安怕,方隨自己也有點怕,於是調動全身的氣力把元嬰收回了識海,重新見到雙腿的那一刻,方隨感到自己燒了起來。
當這些藥力全部聚集到人的身體上時,方隨才明白這碩大的尾巴剛剛原來承受了如此多的藥力,以至於他回歸了雙腿,卻根本站不穩。
它們好像早已隨著呼吸滲進了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嗓子發癢,視覺聽覺漸漸被剝奪的同時,觸覺卻比平常要敏感上千百倍,貼身的衣物磨蹭著皮膚都顯得礙事了。
皮膚的溫度迅速上升,方隨不自覺地伸手去拽開了一點衣領,讓清涼的空氣順著領口鑽進來,緩解半分此時的燥熱。
動作間,手上的鐐銬附帶的鎖鏈嘩啦啦作響,方隨感到很不耐煩,因而皺著眉頭扯住鎖鏈,用力把它的末端連帶著魔族大殿的磚塊一起扯了下來。
鐐銬的用料真的很堅硬,不是他所能撼動的,然而魔族大殿的牆壁卻不堪一擊。
方隨抬起胳膊盯著自己恢復自由的手腕,儘管上面還連著一截無可奈何的鎖鏈,卻依然讓人心情愉快。
「師尊。」有熟悉的聲音試探性地喊他。
方隨視線一頓,瞳孔緩緩移動,從堅硬的鎖鏈挪動到眼前跪在地上,由下而上怯生生看著他的小兔子身上。
是他的二徒弟,謝時安。
謝時安一絲不苟繫著的雪白髮帶在被勒住脖子輕輕掙扎的時候弄亂了,一邊飄到了肩上,一邊糾纏在烏黑的髮絲里,隨著謝時安抬頭看向他的動作輕微滑過。
方隨勾了勾指尖,讓他過來一點。
謝時安不疑有它,直起腰把頭貼過來。
方隨兩指夾住他肩上的髮帶,稍稍用力,髮帶被完整地扯了下來。
這只是一瞬間的衝動,真的扯下來,見到謝時安有些愕然的表情,方隨又覺得有趣。
手指把玩著謝時安的髮帶,方隨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似乎得到了滿足,卻因此變得更不滿足起來,他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髮帶。
謝時安盯住方隨修長的手指,又看向方隨化作豎瞳的眼睛,那金色的豎瞳望著他的眼神陌生而危險。
謝時安幾乎要立即露出笑意,最終還是將其硬生生壓抑了回去,只在低頭方隨看不到的剎那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