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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十三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被褥間,全身所有傷口都被處理過,周圍環境非常陌生,不像是冥州的風景。
玉識君適時踏門而出,見他瞪著一雙紅眼睛,眼神警惕,於是伸手拂過他的發間,聲音輕柔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十三。」十三含含糊糊道。
「時安?」玉識君挑眉道,「好名字,惟願天下人時時刻刻安定如此,你的父母對你一定有很大的期望吧?」
十三:「……嗯。謝……」
「姓謝?所以是叫……」玉識君放慢語調輕輕喊出一個名字,「謝時安?」
十三的道謝卡在嗓子眼,就這樣被堵了回去。
玉識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鬧了多大的誤會,還在讚嘆:「當真是個好名字啊。」
十三低頭沉默地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
「扇兒吶。」玉識君拍了拍他的頭,「若是孤身一人,不妨在四方淨土住下,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我見你靈根優越,可願尊我為師?」
他的聲音沒什麼逼迫的意思,仿佛只要聽見半分不願,便絕不強求。
怎會有人不願呢?怎會有人拒絕得了呢?
謝時安不顧玉識君的阻攔,跪下向他行了完整的拜師禮,抬眼喊道:「師尊。」
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卻仿佛輾轉了千萬圈,喊出口之前,謝時安從不知自己的心跳可以因為兩個字死灰復燃。
在這一刻,他找到了新的意義。
他賭對了。
【作者有話說】
方隨:……荒謬!
◇ 第49章 心尖上的兔子
原來從見面的第一眼,算計就已經開始了。
兩人的相遇都在謝時安的計劃之中,可方隨發不出半句指責,比起說「算計」,可能用「豪賭」形容要更為恰當,謝時安用一場豪賭把自己贏給了方隨之,賭上的是自己的命。
後來謝時安一直盡心盡力地扮演著徒弟的角色,不曾逾矩。
他深知自己比不上縱青珩的美貌天賦,也不如他會撒嬌。
縱青珩與方隨之相識更早,早已種下了深厚的情意,不管是自己,還是後來的三徒弟林昭,都插不進去這段專屬於兩個人的感情中。
縱青珩信手拈來軟下語氣的一句「師尊」,足夠他學上十幾年,方才能夠達到三分相似。
他在兔子窩的時候,光是活著就要拼盡全力了,實在學不會那般放縱,久而久之,他便也放棄了。
既然做不了方隨之心尖上的人,那他就做方隨之心尖上的兔子。
他知道方隨之拒絕不了他的耳朵,他毛茸茸的身體和粉嫩的肚皮,即使這其中無關愛情,只要他能夠一直窩在方隨之的懷裡,就算那人的心中藏著另一個人,視線也能偶爾落在自己身上兩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