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青珩點了點頭:「是呢。」
大護法手掌滑到他的臉上,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肉:「小乖皮膚可真好。」
縱青珩覺得有點奇怪,他不喜歡大爺爺這樣碰他,但還是沒動,說:「是大爺爺你們養得好。」
「是啊。」大護法喟嘆著靠近他。
縱青珩以為大爺爺有什麼禮物要單獨送給他,坐直了沒動,大爺爺卻突然親在了他的額頭上,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我們養得真好。」
「大爺爺?」縱青珩握緊了拳頭,嚇壞了猛地往後縮。
大護法沒在意他的舉動,而是扭頭看了眼窗外,然後告訴他:「子時過了,小乖,你成年了。」
話音落下,房間內所有的蠟燭被一道陰風吹熄,唯有月光透過窗戶闖進來,照亮大護法布滿溝壑的臉龐。
這張熟悉無比的臉露出讓他陌生的表情,縱青珩向床里縮了縮,突然感覺一隻乾枯的手放到了他的腳踝上,將他拉進了眼前人。
「不要怕。」大護法的聲音迴響在屋內,「小乖,很快的,你過來。」
鼻尖縈繞著他的房間一直燒的香,頭腦逐漸昏沉,縱青珩此時才恍惚明白,這香不僅僅是燒著好聞的。
……
多年的困惑得到了解答,只是一切好像太晚了。
他叫了多年爺爺的護法們每天晚上輪流在入夜時分闖進他的房間,又在太陽升起時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每個人離開後都帶著饜足修為大漲,他還是住在一個人的宮殿裡,遙遙望著同齡人繼續在不遠處練劍修行,他們看向自己的表情與從前無異,只是縱青珩終於看懂了他們可憐的緣由。
好噁心。
好想死。
每當生出這種心思時,他總是會透過窗口仔細思考他要怎麼才能不被發現不被阻止地死去。
誘人的香仍然在侵蝕他的思維,他還是會頭疼,卻逼著自己一刻不停地思考。
從那些人離開就一直思考,思考到他們光顧。
他們從不在房間裡留下任何尖銳的武器,他連金丹都沒有修出來,自爆也是痴心妄想。
有一次他偷偷地打碎一隻碗,藏起了碎片,等人走後立即割腕放血,但是魔族之人對血的氣息太敏感了,他的血剛剛流出來就被人聞到,此後他們就派了人白天一直守在房間內,他再也沒有機會自/殺。
好想死。
可是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