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朝那個方位去看,哪裡都是看熱鬧的人群,分辨不出他是在對誰搖頭。
「鬼門主還有同夥?」
「鬼宗弟子也是不少,可能有人混進來了也說不準,那鬼門主搖頭也是明智之舉,都掛在孤雲台上了,還指望著別人來救,簡直痴人說夢,倒不如明哲保身,還有機會捲土重來。」
「誒你這人——怎麼還向著鬼門主說話!」
說話之人反駁道:「貧道只是理性分析!談何偏向?!」
「靜。」
當空一字箴言落下,所有的話語都被這句箴言蓋過,眾人心頭一凜,紛紛抬頭去看,范坤來著華服戴玉冠,單手背於身後,出現在四方修士眼前。
「哇——」
「不愧是范宗主,只一字便叫人信服。」
「那可是如今三界唯一的化神境!」
「噤。」范坤來又是一字箴言發出,孤雲台方圓百里頃刻安靜無聲,眾人面面相覷,只見張嘴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見諒。」范坤來踏於虛空之上,每一個都能落入耳間,清晰可聞:「行刑之時即將到來,為確保孤雲台的紀律嚴明,本尊暫且封了諸位的聲音,一刻鐘之後便會自行解開,諸位不用擔心。」
只一個字頃刻之間封禁在場數以千計修士的聲音,眾人對化神境更加肅然起敬。
范坤來滿意地笑了笑,一直背在身後的胳膊緩緩伸直,衣袖無風自動,幾縷火光繞著衣袖而上,快速纏繞出一道火光耀眼的劍身。
難不成那便是赫赫有名的金烏纏!
范坤來開口解答了眾人心中的困惑:「此神劍名為金烏纏,在本尊化神時認我為主,多年來,本尊少有動用此劍的時機,只因此劍一出,必嗜血而歸。」
范坤來握住金烏纏,靈力注入其中,金烏纏綻放出更盛大的光芒,幾近蓋過頭頂正午的陽光。
圍觀的眾人目光中透露出驚艷之色,范坤來沒有仰頭去看太陽的位置,卻掐著差一刻到午時的時間開了口,居高臨下地用金烏纏指向謝時安:
「凡孤雲台所審判之人,皆為大凶大惡,金烏纏下不斬良善,謝時安,本尊問你。」
金烏纏光芒太過,謝時安眯縫起眼睛,並不看他。
范坤來沒有計較,發了問:「第一問,你手下曾沾染無辜之人的性命,可認?」
「認。」太久滴水未盡,謝時安的聲音乾澀,嗓音透著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