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蓮華宗的師兄們,賀瑾軒是親眼所見毋庸置疑,可范坤來自始至終也不曾露面,若只是因為成就化神的時間點太過巧妙便心生疑慮,未免有些無妄之災。
而今他不用擔心是惡意揣測了。
束縛住這具身體的千靈陣陣眼上,站著從頭到尾好似置身事外的那個人,方隨現在可以肆無忌憚地將厭惡擺在臉上,以最大的惡意客觀表述:「當年對我有殺心的不止三人,你是不為他們所知的第四人……哦,賀瑾軒一定清楚,他為什麼替你遮掩?」
「你沒機會知道了。」范坤來淡淡開口,瞳中金光閃過,金烏纏應召而出,劍身發出一聲尖銳的翁鳴,撕裂空間向方隨襲來。
方隨一絲反抗的靈力都調動不起,謝時安不聲不響徑直轉過他的身體,將他擋在金烏纏的劍光之後。
金光大放,灼熱的氣息近在咫尺,轉眼卻繞過了方隨,向另一個方向攻去。
范坤來煩躁地隔空向後扯了把劍柄,沒有攔住,金烏纏拐過這個彎,直奔另一個人而去。
封從心還沒弄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火光瞬間就將她淹沒了。
林昭心頭一緊,一道靈力扇開四散的煙塵,衝進去查看火焰中心那人的情況,語速少有地加快了:「從心!」
「——咳咳咳!!!」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封從心激烈的咳嗽聲從煙霧中揚出來,煙霧逐漸散去,正中心的小女孩面對眾人或驚疑或交集的目光,疑惑地眨眨眼:「都看我幹什麼咳咳咳咳!!!嗆死我了!」
「就只是……嗆?」方隨問。
封從心歪頭:「還要有什麼?哦你你你——」封從心憤憤扭過頭,滿臉慍色指著林昭:「你不許喊我從心。」
林昭伸出去查探情況的手被無情地拍開,竟也沒有生氣,由著封從心把他的手拍走,再把他整個人推遠,目光始終追在封從心臉上,沉默地盯了許久。
封從心被盯得頭皮發麻,四肢不協調地蹦開了原地。
危機暫時戲劇性地結束,方隨抬起頭涼涼看著仍然攔在他身前的謝時安,用氣聲罵道:「傻兔子,范坤來的金烏纏一劍足以捅死我們兩個,你替我攔一下又有什麼用?」
謝時安沒看他,回答的倒是很快:「至少這一次能死在師尊您前面。」
「不著急。」范坤來召回金烏纏挨個掃視過在場的人,「最後都是要死的。」
「試過可死心了?」范坤來單手提起金烏纏,撫了一下劍身,對著光芒稍微暗淡的金烏纏喃喃道:「你殺不死她,沒關係,你殺不死的人,我替你殺,同樣的,我要殺的人,你也好好地聽我指揮,別再自作主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