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他挠了挠眉心,“我说嬷嬷,你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老嬷嬷连忙俯身道歉,后脊梁仿佛驮着愚公来了都没法移走的山,“哎,少爷,您别嫌俺笨,您再跟俺说一遍,俺这次一定能懂。”

赵以思迅速眨了下眼睛,罢了,嬷嬷没耳背就算她身体硬朗,跟她解释成语做什么呢?

他掰开马芬,柠檬果酱闻起来清甜可口,仿佛英国厨子的手艺起死回生了,尝一口,怔了半秒,剩下那半秒他想吐吐不出来,小小一口果酱竟比五仁月饼还甜,又齁又腻。

“少爷,您这是咋了?这洋包子不合口味吗?”

洋包子?柠檬马芬怎能跟鲜肉包子比?赵以思爆发一阵猛咳,老嬷嬷忙从围裙兜里翻出一罐薄荷膏,“哎,您这是呛着了吧,要不俺用沈先生教的法子替您顺顺气?”

她作势来掐他的人中,赵以思连忙抓起一片吐司,挡在她面前,“罢,罢了,我没事,咳咳咳咳没事。”

老嬷嬷看他这面色,哪能放心,拧开瓶盖,摆到他面前,“少爷,您要是心里不舒服,就闻闻这味儿,沈先生教的,闻了这草药啊,头就不晕了。”

“我晓得,这法子是我当年传他的。”赵以思勉强止住咳,老嬷嬷掀开竹筐里的绒布,拿出牛奶,他伸手想接,她却将奶倒进杯子里,赵以思嗓子哑得不行,急着想喝一口润润喉,“您老别倒了,我拿瓶喝,省得待会还得再洗个杯子。”

“这哪成啊,这奶可烫了,您大病初愈,可别再把嗓子烫坏了。”

“嬷嬷,这杯子我一摸就能摸出来,就是平常咱喝豆浆的温度。”赵以思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老嬷嬷见他没事,舒了一口气,转头帮他剥鸡蛋。

赵以思想说自己来,她飞快地将鸡蛋切成片,端到他面前,赵以思一言难尽地扶着额头,“嬷嬷啊,我方才就想问,我门牙没掉,板牙没蛀虫,您老给我切鸡蛋作甚?”

“沈先生吩咐了,您得吃点喝点好的补补……”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差点没把他憋死,边咳边道:“咳咳咳,我这又不是坐月子,算了,咳咳咳咳,您老别切了,下去忙吧。”

老嬷嬷站着没动,赵以思哑着嗓子劝了好几遍,直到他冷下脸来,她才一步三回头地关门离开了。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赵以思耸了下肩,回到座位前,敲了敲烤煳了的吐司,不错,比戏台上的破锣还响,今儿一口下去,顶多磕断两颗门牙。

当然这吐司他不吃,有的是鸟想吃,甲板上的海鸥好似成精了,俯冲到窗前,瞪着他手里的吐司。赵以思顾不上搭理傻鸟,目光被甲板上的米字旗吸引,他眯起眼,这回没看到黑发男人,只有几个抽雪茄的外国佬在栏杆边谈天说地。

他脸色慢慢沉下来,嘎嘣一声掰断吐司。

旧梦重现,赵以思一时不确定看到的是梦里的画面,还是真有那么一个人站在甲板上观察他。

第48章残梦

指尖的凉意覆盖在玻璃窗上,很快阳光照亮掌纹,没有温度的光线只会让人一次次睁不开眼睛。赵以思单手撑着桌沿,用了比平时两倍多的时间站稳身子。

纷乱的梦境从眼前消失,甲板上抽雪茄的外国佬换了一波,远处跑来两个黑头发的小孩,他瞳孔震颤,躲到窗帘后,大把的光线照亮椅背上的浮雕花,花瓣细长,与扁圆叶片紧紧缠绕在一起,像一条刚褪了皮的蟒蛇。

窗外的云飘得很快,光线暗下来,赵以思眨了几下眼睛,再看向椅背时,那不过是一朵雕工精美的鸢尾花。

飘浮在空气中的尘埃缓缓下坠,花瓣和毯子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他下意识地抓挠后颈皮肤,指甲刮破皮肤,头皮一紧,脖颈好似被鸢尾花的藤蔓缠绕住,他呼吸霎时变得异常困难,似梦非梦的幻象又一次浮现在面前。

是因为昏迷时梦做多了吗?可他分明不记得这半个月来做过哪些梦。赵以思踉跄后退,忽然发觉墙纸也是鸢尾花图纹,后背阴风阵阵,他转身看向甲板上的人影,眼眶突然热了起来,黑头发的小孩从一个变成两个,风吹起旗帜,又跑出来第三个。

心脏狂跳不止,他微微垂眸,脑海里的人影变成斑驳的圆点,宛如三颗连成串的佛珠在眼前晃悠。紫色的鸢尾花一路延伸到床头,彻底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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