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程望海拿起紅薯,一口咬下去。
好香!
「我要贖你出來。你目前的競標價可是不低。」鴨舌帽說。
「贖身?」程望海冷冷的看著屏幕道,「你有什麼目的就直接說,是要我腎臟,是讓我人肉帶貨過海關,還是讓我繼續買回去搞這種直播。」
「我給你贖身。」
「所有禮物都有代價。」程望海盯著屏幕說,「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鴨舌帽勾起嘴角,歪頭一笑道,「明天再來找你。」
「滴——」客戶視頻結束。
程望海面對著屏幕,一個個的數字角色出現又消失,長時間的工作讓他有一種分不清現實和遊戲的感覺。一聲鈴聲,交替接班。
「到時間了,換人!」武裝人員依次打開玻璃門。
程望海走出牢籠,他看見遠處黎冰的左手全是血。他放慢腳步,緩緩的與黎冰靠近。
「你手?」程望海小聲問。
「變態客戶!」黎冰的指甲蓋被拔掉三個,她說,「等我出去,山城頭版頭條,我要把這裡的一切曝光!」
他們排隊往外走,一個監工打著噴嚏從黎冰身邊走過,上下覬覦著她。他靠近黎冰低頭嗅了嗅他的頭髮。黎冰推開他,他肆無忌憚抱的更緊了。程望海撞開監工,監工一拳揮到程望海臉上,劇烈的電流傳來。他在地上躺了三秒又被打起來,他踉踉蹌蹌的走下樓梯,走到黑暗的深處,沉悶的空氣襲來。
黑暗的地下倉庫,幾百人沒有床、被子,只是鋪著報紙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老鼠和蟑螂四處爬行。巨大的探照燈24小時亮著,所有人都無法安心入睡。幾個監工又嬉皮笑臉的走進來,挑了幾個姿色不錯的女孩拉了出去。所有人熟視無睹像是已然麻木。
程望海躺在地上,捲起手中的報紙。他翻到一張中文報紙,厭倦的瞧著上面的舊新聞。
黎冰走過來搶過報紙,她指著報紙的背面說:「山城警局組織最高級別調查組,調查近30年失蹤案。會有人來找我們!」
「就是走個形式。」程望海撇撇嘴說,「我父親哥哥失蹤這麼多年,一點消息都沒有。」
程望海的目光落在報紙下方錢虎的臉上。報紙上寫著:錢虎,游泳新秀,入選國家隊,準備下一屆世界游泳錦標賽。程望海小腿抽筋般的酸痛起來,他察覺到怒火又在他胸腔里噴薄而出。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如今竟然被錢虎奪走,錢虎怎麼有實力去國家隊?憑什麼去的是他?
黎冰從地上翻找報紙,她如獲至寶般拿起一張報紙撕下一角。她笑容滿面的把一角報紙遞到程望海面前說:「我記得今天是你生日。如果我沒算錯的話。曉晴每年到你生日前,都讓我在國外寄點新鮮玩意。今年在這我也給不了什麼。生日快樂!」
這一角報紙上,有一個蛋糕圖案。
楊雪從來沒有給他過生日,似乎每一年只有許曉晴記得他的生日。許曉晴喜歡給他送稀奇古怪東西。他想起家裡書架上的俄羅斯套娃、尼羅河泥塑、加勒比河貝殼裝飾...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邊唯一的朋友,是許曉晴。
「謝謝!」程望海鼻頭髮酸,他抱著那片薄如蟬翼的紙片睡去。
「滴!」聲再次響起。
鴨舌帽出現,程望海打開托盤。
一塊紅薯。
程望海直接上手抓起來放在嘴裡,他都忘記到底自己到底吃了多少塊紅薯。
這個鴨舌帽為什麼會給他點吃的?
難不成想把他買回去燉肉吃,先用紅薯味道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