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南山局。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許書懷端坐在辦公桌前,他右手緊握著一支精緻的毛筆,全神貫注地在潔白的宣紙上盡情揮灑筆墨。程望海默默地環顧著許書懷這間氣派非凡的新辦公室。短短五年間,許書懷竟然平步青雲,連續升遷了三次。
牆上掛著一幅裝裱得極為精緻的書法作品——《陋室銘》,上面還蓋著許書懷那枚鮮艷奪目的紅泥印章。字體剛勁有力、爽朗挺拔,但又微微透露出一絲內斂之氣。只可惜,這首詩現在懸掛在此處,與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協調。
程望海身著一件筆挺的風衣,身形筆直如松,脊梁骨挺得筆直。
這時,許書懷緩緩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來啦,沒別人,叫爸就行。坐吧!」然而,程望海並未遵命坐下,依然靜靜地站立著。
許書懷一邊說著,一邊將毛筆輕輕地蘸了蘸墨汁,然後在那張宣紙之上揮毫潑墨,寫下了「星火燎原」這四個氣勢磅礴、力透紙背的大字。
寫完之後,他放下毛筆,看著眼前的程望海說道:「這次之所以叫你過來呢,主要就是想和你談談關於你升職一事,但局裡並沒有批准。」
程望海聽聞此言後,並沒有露出絲毫驚訝之色,反而顯得異常鎮定,只是淡淡的回應道:「我知道。」
「哦?你竟然已經提前知曉此事了?」許書懷手中的筆鋒微微一頓,有些好奇地抬起頭看向程望海,追問道,「你又是從何處得知這個消息的呢?」
程望海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師父。」
「老金頭嘴不嚴啊。」許書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從抽屜之中取出了一個密封的檔案袋放在桌面上,推到了程望海面前。
「我們派到顧氏集團的特工在那裡潛伏了整整十二個年頭,如今終於將顧家的產業鏈徹底清除乾淨。這位特工主動請示調回總部來繼續工作。畢竟他深入敵方多年,對顧家的情況了如指掌,由他回來指導後續工作,肯定更具針對性和實效性。
小程啊,你這些年來的表現也確實非常出色,但你還年輕,未來還有很多機會等著你呢!」
許書懷神秘地停頓了幾秒,然後緊接著說道:「不過,這個人……你應該認識。」說完,許書懷按下辦公桌上的座機按鈕,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讓他進來吧。」
片刻之後,房門緩緩打開,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高大男子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他身著一套剪裁精緻、線條流暢的深藍色西裝,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沉穩而自信的氣質。
許書懷微笑著向小程介紹道:「這位就是李燃。我已經跟金局長打過招呼了,明天他就正式入職咱們部門。希望你們今後能夠好好合作,共同完成各項任務。」
李燃微笑著向程望海伸出右手。程望海猶豫片刻後,也緩緩地伸出手來回應。當兩隻手緊握時,程望海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對方手中傳來,不禁心中一震。他抬起頭,正好與李燃的目光相遇,瞬間被那團熟悉的火焰所吸引。
小麥色皮膚,黑色泛紅的頭髮散發出迷人的光澤,英俊的面容輪廓分明。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出現。
程望海盯著眼前的男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仿佛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漩渦,整個人都失去了控制。
蘇以蕭!
程望海緊緊握住拳頭,耳邊迴蕩著許書懷曾經說過的話,但這些話語如今卻變成了單調乏味的背景噪音。他的思緒完全沉浸在對蘇以蕭的回憶之中,仿佛置身於一片荒蕪的沙漠,迷失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