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死了。人被大卸八塊,頭不見了。」王胖子吼道,「已經確定是人為縱火,報復性案件。老莊現在負責這個案子。」
火光慢慢熄滅,只剩下灰燼的餘溫蒸騰在圍觀的人群中。
程望海走進院子,看到院落中央那焦黑碎裂的屍塊像拼圖一樣擺成一個奇怪的形狀。不久前顧野還是身穿白衣像個天使,幾個小時後就變成沒有生命的黑炭。
他和楊雪找了這麼多年,顧野終於回家,可是這樣的回歸轉瞬即逝,好像所有的事情明明是結局到頭來卻像是序曲。
莊景年四十多歲滿頭白髮,他清清嗓子,走過來問:「這是你家老房子?」
程望海說:「剛賣沒多久。」
「房客叫什麼名字?」
「他是我哥,顧野。」程望海說。
「你家找了快三十年的那個?」老莊問,「他怎麼回來的?」
「李燃找到的他。」
一陣風吹來,人肉燒焦的味道飄散開來,程望海感覺胃劇烈的翻湧起來,他急忙跑出現場。
一聲悶雷在天空中作響。電閃雷鳴。王胖子開著車帶著程望海離開老房子。汽車開上快速路,程望海看見窗外對岸的海市燈火通明,一股難以名狀的仇恨襲上他的心頭。
程望海突然意識到現在李燃沒有人保護,他喊道:「去醫院!」
王胖子駕車帶著程望海飛馳回到醫院,李燃不在病房,房間的地上有血和打鬥痕跡,他衝下樓走到急診室里,李燃的胳膊上有新包紮的紗布,他伸著胳膊朝他揮舞。
「已經解決。」李燃笑著說,「殺手假裝醫生進來,我一眼就看出來。房子怎麼樣?」
「燒毀。」程望海說,「顧野死了。」
李燃臉色凝重的沉默一會兒,說:「顧家軍不會善罷甘休。」
「我要告訴楊雪。」程望海低下頭。
「這不是你的錯。」李燃說。
程望海點點頭。
楊雪不在她的病房,程望海挨屋挨門的找她。他走到女廁門口大喊沒有人,他又跑到男廁里,一個個的推開門,推到最後一個隔間門的時候,他看見楊雪蹲在一個馬桶蓋上拿著一個十字架默默祈禱。
「媽......哥哥死了。」程望海小聲說。
「哥哥是誰?」楊雪問。
「您的大兒子,您忘了?」
「大兒子?」楊雪眼睛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是前幾天來看您的那個男人。」程望海說。
楊雪眯著眼睛看著程望海嘆了口氣道:「他們拋下我們,怎麼可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