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海坐下,他看見有一個女生走到旋轉餐廳中央彈起鋼琴。古典音樂悠揚的在整個餐廳飄蕩。漂亮精緻的金色燭火在桌上映射著銀色的餐具,他位置上的名牌「Mr.Cheng」閃著金光。
韓蔚風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伸了一隻手到程望海面前說:「跳舞,運動一下,可以緩解你的不適。」
「我不會跳。」
「不需要會跳才跳。」韓蔚風說,「就像游泳,你要先跳進水才可能會游。」
程望海說:「這是你預定包場?」
「減少干擾。」韓蔚風說,「就我們兩個人。」
程望海站起來,他跟隨著韓蔚風笨拙的扭動著身體。跳著跳著,程望海的心越來越沉重。他現在所看到的、品嘗到的一切,李燃都看不到了。他想跟李燃說,他現在克服了困難,他現在不再害怕來到海市了,他可以來海市出外勤任務了,但是這些話又能對誰說......
此刻,他想起顧家軍曾經迫害過那麼多人,他想起海頓集團的忘川,他覺得自己太過於自私,那麼多人遭受的苦難,他程望海現在憑什麼要享受眼前的一切。他不值得韓蔚風這樣對他,他也沒有東西能夠給予他。他不想再欠任何人任何東西。
「怎麼了?」韓蔚風摸著程望海的額頭。
程望海說:「我不應該在這裡,尤其是在這些地方,享受著這些不屬於我的東西。」
「這是我自願給你的。」韓蔚風說,「我不要你的任何回饋。我說過,我的標準在於我有沒有努力。你不用感到有壓力。」
程望海的眼睛望向落地窗窗外,他在十字路口的人群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看著那個人走進遠處的一處佛堂。
李燃!
程望海瘋了一樣衝出去。
程望海一路狂奔,似乎此刻他一點也不害怕,他像那年的少年一樣衝著寺廟奔去。他大喊著「李燃!李燃!」
他衝進寺廟,寺廟裡的人全都靜止著拿著香虔誠的拜著佛,只有他像是剛剛地震一般惶恐的去看每一個人。他明明看到那個人走進了寺廟,為什麼沒有李燃。那走路的步態和姿勢是他,不是別人。
明明就是他。
「不要叫,這裡是佛堂。」韓蔚風捂住要喊出來的程望海,「不要叫。」
「韓醫生,你剛才看到他了嗎?我看到他走進這裡。」
韓蔚風搖搖頭說:「剛才那個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