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海問:「這事韓蔚風知道嗎?」
「我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事。」
「別敘舊說正題。」老莊說,「你再說說今天那個女人找你的情景,具體說。」
張強撇撇嘴,說:「那個女人今天中午敲我家的門,我沒開。我當時正在廚房研究新菜譜。
我就聽見門「吱——」響一聲,我慢慢的打開廚房門縫,就看見一個女人在我房間翻騰東西,她帶著防曬那種全遮臉的面罩,留著大波浪的頭髮,手裡拿著一把刀,挺小巧的一把,像是手術刀。
我拿起廚房邊上的滅火器,我衝出去就使勁噴她。她眼睛進泡沫手來回揮舞,我上去奪她手裡的刀,她不鬆手結果把她胳膊劃傷,她就逃跑了,我看見門口寫著一個「千」字就後背發毛。」
我在顧家軍夜總會駐唱的時就候聽過,凡是背叛顧千秋的人都不得好死,會被烙印上她的名字。我一想不對勁就趕緊來報案。」
程望海問:「顧家軍為什麼要殺你?」
「這不就是要找你的原因。我唯一在顧家做的勉強能算的上背叛的事,就是那天答應蘇以蕭幫你逃走。」
「我回山城才聽說,蘇以蕭背叛顧家軍,腦袋上有賞金。只要是幫過他的人全部都有危險。程望海,我原來可救過你,你們不是有什麼證人保護措施?你一定要保護我,顧千秋那個娘們瘋起來可是真要人命。」
程望海想起那天夜裡蘇以蕭開車進門後就開始和蘇全打起來,難道是故意混淆蘇全的視線,讓他逃跑?難道在蘇以蕭不僅僅只是鑽石島那一次想救他,早在海市賭場前乞討的時候,蘇以蕭就在想辦法救他出去?
程望海又想起在船上,楊四說過他已經被顧家軍的人要了。他在被賣的那天,蘇以蕭就打算救他回來。程望海攥緊拳頭,喉嚨發堵,他連給李燃一個好好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老莊把邢媛和犯罪嫌疑人酒店大廳的視頻截圖拿出來,指著犯罪嫌疑人說:「是她嗎?」
張強點點頭說:「沒錯,就是她。齊腰大波浪。」
老莊和程望海在重案組的辦公室里,看著案情資料和錄像。
程望海反覆的看著邢媛和犯罪嫌疑人的大廳錄像,他放大畫面,看到犯罪嫌疑人髮際線上似乎有些皮屑,化妝品殘留?他突然想起萬聖節聚會許曉晴往他髮際線上塗抹的膠水,膠水邊緣隨著時間的風乾會留下淺淺的白色膠狀痕跡。
假髮!
程望海眯著眼睛盯著大波浪朝著大廳的一側走去。他站起來對老莊說:「大廳的另一個側面的監控有嗎?」
老莊點點頭,說:「犯罪嫌疑人中途去了趟廁所。」
老莊按著電腦鍵盤,翻出那段視頻,程望海看見大波浪走到走廊交叉口處先朝左邁了一步又迅速朝右邊走去。
程望海說:「大波浪是個男人。他的衣服和頭髮都是偽裝。他的髮際線上有明顯的膠水痕跡,他下意識的是往男廁走,等他意識過來又朝女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