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海說:「李燃,你做什麼都不和我說,整天笑嘻嘻!沒正經!」
「我想吃紅燒肉!你現在做給我吃!」
「你說句話!」
「我不罵你,你......和......我......說句話......」
程望海抱著李燃的骨灰盒躺在床上,但是骨灰盒好像質量不太好,有縫老往外冒灰,程望海捨不得李燃掉出來,他就拿開枕頭,把骨灰盒正著放當石枕頭,他腦袋躺在上面。
確實,李燃這個老男人是徹底纏著他不放了。
「夢裡見。」程望海說完緩緩閉上眼,夢裡他看到比翼鳥在天空中快樂飛翔......
夢影重疊,比翼雙飛。
撥雲見日,空谷傳聲。
浩蕩海洋,肆意燃燒。
海...
深海...
深深海...
火炎焱燚...
"滴滴滴——」鬧鐘響起。
程望海睜開眼睛,不能飛翔的世界再次出現。他起床給程康康做好早飯,開車送他去學校,他深吸一口氣邁進辦公區的門。
伊一眯著眼睛翻著電腦上郝耀給的文件說:「你這個線人靠譜嗎?」
程望海也不抱什麼希望,U盤裡的文件都是一些沒有實際作用的文件,沒有一個是關乎實驗數據。倒是海頓集團每個樓層、每個部門有多少員工、有多少業績程望海現在搞得清清楚楚。
伊一「啪啪啪」用力敲擊著鍵盤,她把一個小程序裝進一個特殊U盤裡,一本正經的說:「我裝了一個新程序,這個U盤只要插在電腦上就能拷貝電腦里所有數據。尤其是隱藏數據也可以拷貝。今天給他這個。」伊一拔下U盤放到程望海手上。
程望海沿著河岸徒步朝酒吧走去。
河岸邊的柳樹冒出新芽,冰層融化開裂成一塊塊飄在水面上,城市似乎也在冬眠中慢慢甦醒。一群海鷗在河岸邊的圍欄上矗立著,眼睛隨著過往的路人來迴旋轉,偶爾振翅在天際間滑翔。
河岸邊最近很多釣魚的人,他們在枯萎的蘆葦叢的角落裡撐著纖細硬挺的魚竿,等待魚上鉤。
放長線釣大魚,郝耀怎麼可能成為他的那條長線呢?
程望海不禁皺起了眉頭,並緊緊捏住了口袋裡的 U 盤。雖然郝耀的線人工作做得非常糟糕,但他還是選擇繼續與之合作……此時此刻,程望海仿佛聽到了自己內心深處傳來的一個微妙聲音——假公濟私。
程望海輕車熟路地穿過那扇鐵門和狹長的走廊。
他走進院子時,郝耀正和一群狗在玩耍。這些狗經過郝耀的精心訓練,已經變得十分聽話,就像是他的孩子一般,對他言聽計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