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斯看到畫家臉上突然多了幾道抓痕。他眯著眼睛問:「你臉怎麼回事?」
「過敏太癢,睡覺撓的。」畫家垂下眼睛繼續說,「我每天都想和你見面,我每天都給你發消息。你不想回覆信息可以。現在見面,畫畫也不學了?」
繆斯攥緊拳頭,說:「我有對象。你提別的條件。」
畫家的手從狗的頭上滑下來,像是突然失去力氣。他回頭眼角微紅,說:「這麼快,你就喜歡上韓蔚風......他帶你出國旅行,帶你......韓醫生確實人挺好。」
繆斯沒有說話。
天空淅淅瀝瀝下起雨來,畫家在院子裡漫步。牆邊立著的油畫早就被曬裂開了,被雨水一打,模糊了形狀。
畫家渾身淋濕跑到房後,過一會又抱起三瓶蜂蜜,舉到繆斯面前說:「我只有這個。能不能收下我的禮物?」
「我不能白拿。」繆斯拒絕道。
「不白拿。」畫家眼睛一閃,他拽過繆斯胳膊,狠狠的在繆斯手臂上咬一口,畫家牙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把繆斯生吞活剝。
繆斯疼的眼淚都要掉出來,吼道:「你發什麼瘋!」
畫家鬆開牙,道:「喝人血治過敏!」
繆斯想起梁若安的肉,想起邢媛的屍體,胃裡翻江倒海起來。他奪回胳膊喊道:「封建迷信!如果這就是你要的條件,我抽血,每個月送一袋給你。」
畫家牙鬆開,喊到:「現咬現喝新鮮!」
「神經病!」
小窗的風吹動著窗簾,一絲光照射進來。畫家衣服全濕了,他臉上的抓痕似乎很深,看上去很疼的樣子。
繆斯不知道為什麼心突然心酸疼起來,他輕輕摸著畫家的臉說:「還疼嗎?」
畫家點頭,委屈的說:「疼。疼死了。」
繆斯看見雨水浸染畫家傷口,他有些擔心的問:「擦藥了嗎?」
「沒。」畫家猛地抱住繆斯,「他就這麼好?」
繆斯的衣服也被懷抱沾濕,他摸摸畫家的濕發說:「你換個乾衣服,一會兒感冒了。」
「繆斯。你別找其他畫家,行嗎?你說的,一個畫家只有一個繆斯。」
「我先認識的他。」繆斯冷淡的說,「做事講究先來後到。」
「我都沒資格參賽?」畫家憤憤然的問,「不是要比誰畫的好嗎?他比我強?」
「畫家。」繆斯說,「這只是個交易,別太認真。太認真,就交易不下去了。」
畫家的手臂驟然降落,他喉結上下滾動,眼睛在月光下似乎變得更深了。他轉過身背對繆斯問:「我就是你的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