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會游,他就能抓住流浪男孩!
男孩游過河道,回過頭沖他做一個鬼臉消失不見。
程望海大哭著回到家。
楊雪看到他,心急如焚的問:「我的包呢?」
「被偷了。」程望海心灰意冷的說。
「被偷?」楊雪憤怒的抓起他的耳朵,拿起燒火的木棍狠狠的打他的屁股。
這是楊雪第一次揍他。
「親爹親哥找不到,包又弄丟了!你有什麼用!生你有什麼用!養你還不如養條狗!」楊雪憤怒的吼道。
「媽,我錯了!媽,我被搶了!我不是故意弄丟的!」程望海哭喊道。
「你就是不想找他們!包里是你爸爸哥哥的尋人啟事!為什麼別的不丟你偏偏丟了這個?」
楊雪拿著木棍繼續抽打。
「媽,我不是故意的!」
「說,是不是你的錯!」
「媽,你別打了!」
「是不是你的錯!」
「你還有臉哭!」
「媽媽!你別打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准流眼淚!叫你說謊!叫你說謊!」
木棍一下下的落在程望海身上。
「媽媽,你冤枉我了!」
「不准哭!不准叫!再哭再叫,我就扔了你!」
程望海攥緊拳頭,再無聲息。
程望海握緊拳頭,這麼多年他終於徹底的回憶起這段記憶。他以為他追尋的答案是在最後一個門裡,其實答案一直都在第一個門裡。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要練游泳,為什麼對沒當上游泳選手耿耿於懷。
他最初的夢想不是當游泳選手,而是為了抓住那個偷他東西的男孩。
他想要游過那條河。
他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裝滿尋人啟事的包裹不是他故意弄丟的,他是冤枉的。
楊雪冤枉他。
他是因為沒有姓名的男孩才去學的游泳。這個男孩在他的生命上創造一道裂痕,他渴望他,就像是要癒合那道裂隙。他突然意識到這些年他找的不是顧野和程江,他從一開始要找的人是蘇以蕭,是李燃,是郝耀,是那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他要抓住他。
狠狠地抓住他。
破曉,程望海走到會議室。海市警官們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打著哈欠,老莊和高飛坐的筆挺的坐到程望海左右兩邊。
會議正式開始。
迪恩的翻譯說:「昨晚有個街坊報案,邢媛死的那天他家孩子正在準備攝影作業,他在酒店對面的陽台上錄視頻,正好錄到對面酒店門前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