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一響。
一條簡訊:「出門左轉,第三輛計程車。」
程望海走出大廈,他數著第三輛計程車。他打開車門,李燃坐在後排的座椅上。程望海坐進去,關上車門。
李燃看一眼程望海,他沖司機說了句海市話。
計程車開動在海市無目的地的轉了一個一個多小時。兩個人都沒說話,各看各邊窗戶外的風景。
程望海拉下車窗,秋風瑟瑟,路邊的樹變成金黃色的葉子,隨著風嘩嘩落下,像是電影的一個個慢鏡頭。海市風景變化很大,曾經烏壓壓的電線如今都變成隱藏線深埋地下,曾經接頭四竄的摩托車現在也都規規矩矩的勻速行駛,曾經......
計程車司機調頻廣播,調到一個音樂節目。音樂聲響起。
《LAST DANCE》在車內迴蕩。
「明天我要離開———
你給的愛———
無助的等待———
是否我一個人走———
想聽見你的挽留———
春風秋雨 飄飄落落 只為寂寞———」
程望海喉頭上下滾動......
「為什麼給我作偽證?」李燃問。
「......」
「你不怕我是兇手?」李燃問。
「......」
「我們的事被你同事知道,會不會有麻煩?」李燃問。
「我餓了。」程望海簡短有力的說。
「你太瘦了。確實要吃好點。」
天天盯著骨灰盒能胖嗎?
李燃接著說:「想吃什麼?海市餐廳多,各國料理都有。」
「外面吃,不衛生。」
「廚藝不精,你要是不嫌棄,今天我親自下廚,答謝你。行嗎?」
「嗯。」
計程車停在城中村的邊緣,幾棟破舊的筒子樓上四處晾曬著不同年齡段的衣服,花花綠綠的遮住天空。
李燃走在程望海前面,一隻流浪貓跑到郝耀身邊,蹭著李燃的腳踝。
李燃摸了摸它的頭,說:「小海,給你程叔叔拜個年!」
小海?
小貓兩隻前腿靠在一起,頭朝程望海彎了彎。
這麼聽話?
李燃笑著說:「你不覺得它和你挺像的。」李燃從口袋掏出一把貓糧撒到貓咪臉邊。
「......」
程望海跟著李燃走上樓。李燃打開門說:「沒想到你來,不然就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