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的嘴唇吻到程望海的嘴角,輕柔的觸感讓他的心臟又痛又癢。
雷陣雨像風暴般襲來。「啪」一聲,一道閃電間擊中墓園的一棵老樹,熊熊烈火在寂靜無人之處野蠻燃燒,雨水似乎變成霧氣在樹冠中蒸騰,照亮了黑暗中萬千幽靈。「轟隆隆」雷聲響起,地面也跟著天空震顫。
程望海渾身顫抖,他一手扶著李燃墓碑,一手扣住畫家脖子。他融化進這盛夏暴雨之中,融化進那個無名無姓的男孩遠去的背影里。
「看著我!」李燃捏住程望海的下巴,「不准走神!」
李燃著抓住程望海的腰往自己身上用力一攔。程望海有些羞澀的盯著李燃的眼睛,他抬起下巴輕輕回吻他。
李燃突然停下,在程望海耳邊說:「戲演的差不多了,收工。」
大雨滂沱,李燃大搖大擺的朝山下走去。
程望海坐進車裡,轉動鑰匙啟動汽車。他試探的問:「我要是再做噩夢怎麼辦?」
「人都死了,想他幹嘛。」李燃說。
「我以後......可以......想你?」程望海聲音極輕,輕到他自己都沒聽見。所以李燃沒有回覆他的話,他也沒有過於失落。
李燃望著窗外,沉默許久開口道:「線人我不想當了。」
「......」
李燃笑一下,笑容展現出冷漠和孤獨的神態。他說:「我最近看上一男的,他在第五實驗室。我跟他見過兩面,相聊甚歡。」
程望海一腳油門猛加速。
雨水「砰砰」撞擊車窗,像是無數子彈穿過心房。
「既然我已經祝福你和韓蔚風,我就不會對你再有任何留戀。」李燃瀟灑的說,「我以後不會再給你提供任何信息。以後我們也不用再聯絡。」
程望海以為剛才那個吻是複合之吻,李燃卻把那個吻當成訣別之吻。
不能讓李燃逃走!
一次也不行!
程望海開到北野海岸新建的觀海台上,猛地停下車。
李燃下車走進海灘沙地,他回頭問:「來這幹嘛?」
程望海拿起槍頂住李燃的腦袋,說:「我知道你是另一個行兇人,是你打傷邢媛。」
「空口無憑。」李燃聳聳肩膀。
程望海把口袋裡的證物袋舉起來,說:「你衣服上的貓毛和邢媛賓館的一模一樣。只要我撤掉證詞,你立馬就會被抓起來。故意傷人能判幾年?」
李燃伸手要去奪。
程望海「啪」一聲關掉手槍保險。
李燃手放下來,臉上立刻出現偽裝神色,他嬉笑道:「這也歸功於你。我到實驗部,馬建林介紹邢媛跟我認識,想要發展我加入他們的賣藥組織。」
「那天邢媛叫我去酒店見面,我也是打著幫你抓嫌疑犯的想法去見她,沒想到她突然發瘋要殺我,我正當防衛。」
「隨你狡辯!你的把柄在我手上,以後每一步你都要聽我的!」
程望海心想七年前蘇以蕭也是同樣的地點逼過他,說他比賽作弊說他私藏藥品逼他搬家。程望海胸口發悶,似乎他這輩子受的所有委屈都是因為這個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