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堅決的推開他,像是拒絕一塊發霉的蛋糕,一塊爛掉的腐肉。程望海感到一陣眩暈,像是被拋入極寒之地,體溫迅速下降。
「李燃。」程望海軟聲叫李燃名字。
李燃推開他。
「你誤會我了,李燃。」
李燃徑直打開浴室門,說:「把他碰你的地方洗乾淨。」
程望海心陡然墜落。李燃是嫌他髒,嫌他...他站定身體,假裝鎮定說:「我是去工作。」
「你和郝耀睡也是工作。」李燃像是在說無關緊要卻又鐵證如山的事實。
「沒有。我真沒有。」程望海著急的跺了跺腳,他是冤枉的,他什麼也沒幹,他就是太吃醋,太想讓李燃愛他,太想要一個答案。
李燃嘲諷道:「他怎麼幹的你?干幾次?爽嗎?」
李燃手用力的拍一下浴室門框,說:「你門敞開的夠大的,是個人都能進!」
「沒有!」程望海喉頭髮緊,胸腔緊縮。
「別嘴硬!他誇你漂亮你嘴都咧到天上,他一伸手你就搭上去,他邀請你去他房間,你連猶豫都沒有。你會拒絕他?」
「韓蔚風是君子。」程望海咬牙道「不像你,是個海盜!」
「所以你選擇跟他走,讓他干你。」李燃嘲弄道,他一拳擊到浴室的門框上說,「也對,我這糙漢也就只能讓你身體爽一爽,高雅藝術你還要跟韓蔚風共賞。他跟你睡,你沒要他體檢報告?不擔心他?」
程望海心狠狠疼起來。都哄他了,都解釋了,不管用,還較上勁...他憤憤然道:「既然你不信我,認定我髒,那我走!」
程望海怒火衝天,他朝門口走兩步又覺得憑什麼受這個奶奶氣。他捏著口袋裡韓蔚風給他的卡片,轉頭輕蔑的說:「對,我就是跟他睡了。」
「好好玩他。」李燃冷冷的說。
程望海氣急敗壞,眼看就要走出房間,他又想放緩腳步等李燃攔他,哪怕說句軟話也行,只要他說句軟話,他現在就回去抱李燃。
程望海走到門口,心裡覺得好委屈...李燃竟然一句軟話都不說,李燃說是他的信徒,為什麼李燃連攔也不攔他...
李燃根本就不愛他,他就是李燃的玩物罷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李燃三言兩語他就信了,為什麼要信,李燃的甜言蜜語現在想起來就像刀子撒鹽,戳穿期待毀滅柔情。
沒有李燃,他可以解脫,他不用過這種戰戰兢兢的日子,不用再擔心他們什麼時刻分手,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李燃變心...
程望海把戒指擼下來,「啪」一聲扔在地上,聲音如芒刺扎他腦海。他心裡打鼓看向李燃,李燃直接背過身去不理他。
全毀了...
「嗚」一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