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惡狠狠的瞪著程望海說:「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愛我嗎?」
「呸!」
「怪不得開槍連猶豫都沒有。」它眯著眼睛低下頭說,「比純真的小貓咪更有意思是——倔強的小貓咪。」
它輕輕捅了捅程望海脖子上的鈴鐺。
程望海陷入幻境。
蘇以蕭把程望海從冰城負三十度的冰水裡拖出來。蘇以蕭將他口中之氣呼入程望海的胸膛。程望海那已皺縮的心臟再次跳動。他那浸滿冰水的肺臟再次收縮。
程望海被他背到自己的酒店房間,鄭梓彤在旁邊抱怨道:「蘇以蕭,我要住這裡!」
蘇以蕭說:「姑奶奶,他都發燒成燙手山芋了。你就委屈一下去旁邊酒店住。我給你訂好房間了。」
「蘇哥哥,我晚上想......」鄭梓彤說。
蘇以蕭揮揮手,說:「你早點回去休息。」
鄭梓彤出了門。
蘇以蕭從口袋裡掏出一粒白色的藥片說;「退燒藥。吃了。」
程望海捏起那片藥吞了下去。他躺在床上說:「謝謝你。蘇以蕭,我好多了。」
「你為什麼自殺?」蘇以蕭幽幽的問。
「我沒有。我腳滑。」程望海狡辯道。
「放屁!我親眼看見你在河岸邊徘徊,突然跳進去。」蘇以蕭說。
「我......」程望海說,「失......戀了。」
蘇以蕭說:「誰啊?能讓你束手就擒。」他把手放到程望海的額頭上,說「別自殺,親死他。」
「親......死他?」
「嗯,喜歡就去追。難道你是懦夫?」蘇以蕭抬抬眉毛「活下去。我們還沒真正比一次賽。」
蘇以蕭揮揮手說:「走了!」
「蘇以蕭!」程望海喊道。
蘇以蕭回眸歪頭一笑。
程望海看著他的背影,心臟狂跳。是這個時刻,他愛上他的。
這個時刻,是他的銷魂時刻。
別自殺,親死他......程望海,在萬聖節時刻鼓起勇氣去親吻他......
他睜開眼睛,幻境消失。
蘇以蕭,李燃,郝耀,像是眼前這隻怪獸的不同的次人格。只不過,如今怪獸最強的主人格出現,它吞噬了蘇以蕭,它吞噬了李燃,它吞噬了郝耀......程望海好想把他們從這隻怪獸的身體裡取出來,他好想鑽進這隻怪獸的身體裡把他愛的人提取出來。
程望海好想扒開這隻怪獸的皮,抽掉他的筋,去找他的蘇以蕭,去找他的李燃,去找他的郝耀,去找那些屬於他愛情的記憶,就算那只是一段段的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