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出去,房間內只剩下席雨和程望海。
席雨紅雀斑在白色的塗鴉里張揚,他凝視她,想起許曉晴最後的自殺。她最後是多麼絕望...她曾經也渴望過他的愛,她曾經確實愛過他...
「皇族使女,為什麼男扮女裝?」席雨問。
程望海這才意識到他赤裸躺在地上,他沒有力氣回答任何問題,他搖了搖頭閉上眼睛,假裝她是許曉晴,這是他唯一的朋友在身邊,聽著她的聲音...
席雨拿著濕毛巾一點一點的擦拭程望海沾滿血的身體,他的精力慢慢恢復起來,他能微微抬起手臂。
席雨說:「首領允許你走,你要走嗎?」
「它...怎麼可能放我。」程望海說。
它踏著沉重的步伐破門而入,眼眶發紅,額頭上青筋乍現。
它吼道:「不放!讓他在這爛掉!」
程望海閉上眼睛。
「出去!」它朝席雨吼道。
程望海又聞到那銷魂香的味道,那味道是松柏清澗的檀香味道,最後還有一絲烏木的余調,潮濕中帶有苦辣的前韻,像是琵琶瑟瑟繞樑三日不絕。
程望海渾身顫抖起來,這個怪物連他的死亡都剝奪...
程望海第一次害怕它,害怕它靠近,害怕它觸碰,害怕它的氣息,害怕它的腳步聲,害怕它的味道,害怕它的聲音,害怕它逐漸逼近時隱隱的氣場籠罩。
它靠近他,又走遠,靠近他,又走遠,靠近他,停頓三秒奔過來又突然止住腳步。
程望海的恐懼被推到極點。
它這次腳步緩慢的靠近程望海。
他屏住呼吸,抱著腿蜷縮成一團,他把臉埋進大腿,他胸膛「咣咣」敲打著大腿,顫抖的臉黏在腿上。
一隻手輕輕的摸著他的後頸。那手順著脊梁骨一直往下,程望海像是行刑架上的豬正被屠夫審視揮刀部位,他呼吸快到哽咽起來,上氣不接下氣。
它在他耳邊冷冽的說:「現在知道害怕?我們吃人連骨頭都不剩。」
「.......」
它捏住程望海的屁股繼續說:「伺候不好我,我讓外面的怪物輪流進來。這裡可沒怪物給你體檢報告。」
程望海忍不住抽泣出聲來,他拼盡全力抬頭喊道:「李燃,你還在嗎?你還在這個動物的身體裡嗎?」
它愣了一下。
程望海淚如雨下,他視線模糊,鼻腔酸痛,站起來用帶血的拳頭朝它的頭打去,吼道:「你這個怪物!你把我的李燃還給我!還給我!!!」
程望海力氣微弱,那拳頭落到它身上像是蚊子叮咬,他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力氣!為什麼沒有力氣!他要是有力氣就能把李燃從這個怪物的身體裡找到,把他拿出來,把他的愛人拿出來!
沒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