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程望海聲音微微顫動。
「孕婦無法參與這裡的項目，尤其是異世界的人身上都帶有輕微放射性物質。」
韓蔚風拍拍程望海的肩膀：「對，你只要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你可以回到真實的世界裡。只要你提這裡的一個字，你就會被暗殺。」
程望海心瘋狂下墜，如果他和李燃能一起出去，他肯定連眨眼都不眨的就趕緊跑路，他不能把李燃一個人扔在這裡...如果他回去了，可能他一輩子就再也見不到李燃。永世都無法相見。
李燃會怎樣？程望海想著李燃的眼睛，想著李燃的胸口的紅斑...驀然，他又想到李燃胎記。他如果走了，李燃為救同類一定會找其他人，李燃會找別的男人，李燃會懷其他人的孩子...
程望海想起曾老爺尖牙，他想起叛軍大本營里老弱病殘身影，他想起教堂萬丈深淵，他想起永夜紅光。
他現在有機會可以逃走。
逃走？逃走去哪？回到他一個人的泥濘沼澤？回到他一個人的黑暗心境？回到南山局？不！他只想回到李燃的身邊。
絕對不能逃！
一次也不行！
程望海攥緊拳頭說：「韓蔚風，我不能回去。」
「你搜集再多證據，別人也不會相信你！別人會說你瘋了，這個世界而根本就沒有天空燈塔，他們偽造你的遊戲記錄，或者在你的食物里下毒，他們會說你產生幻覺體驗。沒人信你！」
韓蔚風站起來，目光深沉，卻帶有一絲悲憫，說：「這個世界上的人，除了真正來過的人，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而真正來過的人，是不會給你作證的。」
「會！會給我作證！」
「誰？」韓蔚風舉起雙臂，雙手向上，像是在問蒼天，這個世界上誰會冒著生命危險給他作證。
「李燃！我救不了所有人，我只要救出他一個人就夠了。」
韓蔚風冷笑一聲，說：「如果他真想作證，為什麼他一開始不和你說他在這裡被製造，他不是人類，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帶你來這？」
「因為，他想裝作人類，因為，他想騙我一輩子。」
韓蔚風愣了幾秒，喉頭滾動。他緩步走上主席台，輕輕的推了推話筒。「呲呲」的雜音在屋內環繞。
韓蔚風像上次宴會一樣在主席台上繞著圈走路，只不過這次李燃沒有在台子上，而韓蔚風還在繼續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韓蔚風的步伐從一開始的快步逐漸變成慢步，最後變成踱步，每一步走的都很慢很慢，像是在竹林中尋找早已消失的小徑，像是在科舉排行榜中尋找自己的名字。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韓蔚風跳下台，他靠近程望海輕聲說：「就算他不是人，你也會選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