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他們跟隨大部隊一起回到了夏令營的宿舍。走進房間後,程望海才發現這是一間雙人房。
程望海緩緩地走到靠近露台的床邊,然後慢慢地坐下來,身體微微向後仰,輕輕地靠在了床背上。
程望海的視線透過窗戶,停留在露台上擺放著的各種綠色植物上。在綠植的縫隙之間,他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遠方那一片片五彩斑斕、絢爛多姿的花田。
微風輕拂而過,花海輕輕搖曳,仿佛在向人們低語著大自然的美妙與安寧。「叮叮叮——」清脆悅耳的風鈴聲驟然響起,猶如一陣輕風拂過心田,讓人感到一絲涼意和清爽。
與此同時,「嘩嘩嘩——」一陣嘈雜的水流聲從身後的浴室傳來,打破了屋內的寧靜。那是蘇以蕭正在沐浴的聲音。程望海沒有回頭,只是默默地聆聽著這一切。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微笑。
伴隨著水流聲,程望海的腦海里開始浮現出蘇以蕭在水霧瀰漫中的動人身影。他想像著蘇以蕭在水中若隱若現,想像著蘇以蕭那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這些想像讓程望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拍,一股激流湧上心頭。
一聲輕微的響動,門緩緩地打開了。不一會兒,程望海便聽到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那是蘇以蕭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發出的獨特聲響。這聲音像是一首美妙的樂曲,輕輕地敲打在程望海的心上。
「啪」的一聲傳入耳際,程望海猜測那應該是蘇以蕭將濕漉漉的浴巾隨手扔到床上的聲音。
此時此刻,程望海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他突然看到露台玻璃門上蘇以蕭模糊的倒影和自己痴傻笑容,瞬間清醒。
程望海低下頭盯著光禿禿到處是裂痕的指甲,這指甲看上去像是屬於被埋葬在地下不停抓撓棺材板的半死不活之人。他用力將右手無名指指尖的倒刺拔掉,試圖讓手好看一些,但似乎拔掉又變得更醜陋。
程望海想拿刀子割掉他的欲望,在他的軀體上割裂出一個出口,讓他的恐懼他的貪婪他的妄想,都順著血液流出。切割欲望,生存的欲望,死亡的欲望,愛的欲望...
他甚至不能正大光明的看蘇以蕭。他在蘇以蕭的眼睛看到他渴望的模樣。那模樣讓他羞愧恥辱。
天氣驟然陰沉下來,雷陣雨咆哮而來,空氣的溫度顯著的降低,風「呼呼」吹著門縫。
蘇以蕭的腳步聲靠近,程望海提心弔膽的攥緊拳頭,裝作漫不經心的回頭。
蘇以蕭眼睛坦蕩的盯著程望海,蘇以蕭身體在驟降溫度的室內冒著熱氣,像是剛剛新鮮出爐的卡布奇諾咖啡...
程望海像妖精盯著唐僧肉一樣,蠢蠢欲動,不安好心。他的目光對上蘇以蕭的眼神,蘇以蕭一點點地向程望海貼近過去,距離越來越小。
程望海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蘇以蕭身上沐浴液散發出來的味道。蘇以蕭濕漉漉的頭髮上水滴甩到了程望海的嘴唇上。程望海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自己有些乾燥的嘴唇,並咽下了一口唾沫。
「保持社交距離啊!」程望海大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