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們沿路屠殺人獸,後來進入地下管道,人獸在黑暗的環境裡嗅覺和聽覺格外敏銳,演變成人獸反攻屠殺,最後剩下的人大多身手敏捷,一起總結對付人獸的法子。多次打游擊戰才逐個擊滅,掌握主動權。人獸屠殺接近尾聲,百業待興。
那天程望海戰鬥回來,拖著沉重的腿走進房間,看見小李子朝他得到露台飛來。程望海左右環視建築兩旁是否有觸角,立刻打開露台門。
小李子飛進來,它的毛髮剃光,傷口被整齊縫合起來,像是一隻拔了毛的水煮鴨,粉色的嫩肉皮膚搭配有點凶的臉,有點詼諧。
程望海按了一下小李子的大腦門。小李子伸腿,它的左前腿上綁著一個竹筒,像是李燃房間裡喝水的竹水杯。
程望海擰開水杯蓋子。裡面是一張白紙。
白紙。
程望海盯著這張白紙攥緊拳頭。他拿起筆在上面畫了一個中指。他團起紙扔到地上,用力的踩了好幾腳,他拾起來掖進竹筒。
程望海拍拍小李子的身體,小李子騰飛飛走了。到了半夜,小李子又飛回來。
程望海擰開竹筒,又是一張白紙。
程望海盯著這張白紙。他拿起筆,要寫東西嗎?
「我殺了顧幸辰。下一個就是你。」
劃掉。
「你怎麼還不死?」
劃掉。
「我恨你」
劃掉。
「白紙是什麼意思?」
劃掉。
「我想你。」
劃掉。
「我只有你。」
劃掉。
「我愛...」
劃掉。
「我」
劃掉。
程望海看到一張白紙全部被劃黑。
黑色玷污白紙。
醜陋的紙。
程望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記起和蘇以蕭潛水的那些天,他經常攥起手,他不想讓蘇以蕭看到他難堪的手指。貼尋人啟事,手指上總是粘上膠水,脫皮,倒刺,指甲乾枯分裂。那時候,不好看就是手指,他還能藏一藏。
現在,他藏不了了。
他跳河讓蘇以蕭抱他,他報復李燃給他喝毒藥,他把郝耀當替身上床,他壞透了。
他想起曾經他拿著手機,想和蘇以蕭說,他是男生,是一個叫程望海的男生。
按鍵。
刪除。
按鍵。
刪除。
他也曾給蘇以蕭虛假的希望,頂峰相見。
程望海把白紙團成團扔進垃圾桶。他盯著空空的竹筒,蓋上蓋子,綁在小李子的腿上。小李子似乎不滿意的沖他吐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