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海攥緊拳頭,他心像是被無數鬼魂啃咬,那些鬼魂長在他的過去,封存在一道道門裡,現在所有的門打開。程望海成為厲鬼,比李燃更恐怖的厲鬼。
他把他最愛的小男孩傷害了。
他傷害了他最愛的人。
程望海走到李燃旁邊,伸出手,好似慣性似的縮回來,他攥緊拳頭張開手掌,溫柔的揉揉李燃的光腦袋。
李燃抬起頭,黑色的眼中一道光突然亮起來。他站起來猛地抱住程望海。
「根本沒有這個人,是不是?」李燃低聲問。
「有。」程望海說。
「有,怎麼沒來?」
「她來不了。」
「為什麼?」
程望海的喉嚨又像是塞進石頭,但這次李燃抱著他很緊很緊,他覺得很安全。他第一次發覺真正需要充電的人,真正需要陽光的是他。
李燃可以放手,因為李燃擁有愛的能力,擁有愛的能量。李燃是他的小太陽,他才是黑暗角落裡的怪物,陰冷,怪異,偏執。
程望海需要李燃抱緊他,只有這樣的時刻,他感到瘋狂的快樂。他嘗試用最沒有敵意的語氣說:「她被督導壞了,拿去維修。」
「你試用機器?」
「是。」
「女版的你自己?」
「是。」
「有意思嗎?」
「嗯。」
「比我有意思?」
「......」
「肯定比我有意思。」李燃說,「你讓我回教堂,行嗎?就算是俘虜,也可以有信仰。」
「你信仰...不堅定。」
「我以為被驅逐了。」李燃摟著程望海的腰說,「教堂現在變得很兇很恐怖。教堂成閻王殿。」
「你還拜嗎?」
「拜!」李燃說,「閻王爺就更惹不起!我增加朝拜次數!」
「冷不冷?」程望海問。
「冷死了。」李燃抱的更緊了。
「我暖和你。」程望海的吻一下李燃磕腫的腦門。
李燃委屈的說:「啊?就親一下?我要親九百九十九下。」
程望海笑著盯著李燃藍色眼睛。
李燃摟著程望海說:「鶼鶼,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比翼鳥。你是世界上心腸最好的比翼鳥,多啄啄我,幫我梳理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