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蕭站在池邊，他拿著浴巾，眼神落寞。
「下來游。」程望海說。
蘇以蕭說：「我不會。」
程望海的無名火瞬間被點燃，他後背發緊，耳朵開始有些疼，他吼道：「你為什麼不會！明明就該會！下來！」
蘇以蕭慢慢走下泳池，他泡在水裡皺著眉頭，手臂緊緊的抓著岸邊。
李燃從來不怕水，李燃能游很好，為什麼蘇以蕭不會游。
「游！」程望海吼道。
蘇以蕭耷拉下眉毛，腮幫子咬的緊緊的，他眼睛裡充滿恐懼的望著程望海說：「我不會，大人。我不會。」
程望海站在水裡，拳頭用力的拍擊一下水面，說：「你現在給我游，什麼時候學會什麼時候出去！」
蘇以蕭眼眶發紅，一顆淚珠慢慢變大，啪嗒掉下來。他鼻涕也流下來，一副狼狽恐懼的樣子拼命搖頭。他抽著鼻涕，嘴裡哼哼唧唧道：「大人，你好兇。我不會游泳，沒人教過我。」
程望海吼道：「不許哭！不許出聲！」
蘇以蕭立馬低頭，嘴裡的碎碎念停下來，整個人微微的顫抖起來，像是一隻落水狗。
程望海突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楊雪也這麼對待過他。眼前這個蘇以蕭只是一個速成仿製品，身體已成年，但他的心智很小。他在虐待一個沒有成型的靈魂，就像楊雪虐待他一樣。
程望海心軟下來，他走過去，摸摸蘇以蕭顫抖的腦袋說：「剛才不是對你吼。我最近心比較亂。不會就不遊了。」
蘇以蕭抬起眼眸，瞬間抱住程望海，說：「我學！大人！你教我，肯定能學會！」
程望海拍拍他的背，說：「先吃飯。吃過紅燒肉嗎？」
蘇以蕭一臉茫然，他眼神中透露出無知和疑惑。蘇以蕭嘴角泛起一絲尷尬的笑容，仿佛在問一個無比荒謬的問題：「紅燒肉是什麼？」
程望海心再次猛地一沉，他默默地轉過身去，背對著蘇以蕭，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就在這時，公寓通風管道冒出滾滾橙色煙霧。
程望海手環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