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海沉默不語,順手拿起茶杯,仰頭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而此刻的蘇以蕭卻一反常態,靜靜地站在原地,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轉身回到房中。
蘇以蕭走到程望海身後,猝不及防地開始為程望海輕輕揉捏起肩膀來。
蘇以蕭動作輕盈柔和,宛如在觸碰一個飄浮於天際的泡沫。伴隨著蘇以蕭指尖的按壓和揉捏,程望海真切地體驗到一股溫暖的熱流正源源不斷地滲透進自己的皮膚,迅速蔓延至周身每一處角落,緊張的神經也逐漸鬆弛下來。
正當程望海沉浸在這份舒適與放鬆之中時,一種異樣的感覺驟然襲來——他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速度陡然加快,似乎下一秒就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似的!
程望海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心裡十分清楚,現在的蘇以蕭只不過是李燃的複製品。然而,那張和李燃毫無二致的面容,還有其舉手投足之間所展現出來的神態動作,無不讓他情不自禁地為之傾心。
程望海快速站起身來,語氣冷淡地說:"不要碰我。"
蘇以蕭湛藍眼眸瞬間失去光彩,他「哦」了一聲,默默地退到房間的一角,像一株慢慢枯萎的向日葵。
程望海目睹著蘇以蕭此刻的模樣,心頭不禁一痛,但還是硬起心腸繼續說:「如今基地到處充斥著病毒,注意防護。」
蘇以蕭聞言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他似乎像是見到朝陽的向日葵興沖沖的跑到屋裡,一會又跑出來,他舉起戴著醫用橡膠手套的雙手,說:「大人,我戴著手套給您揉揉肩膀吧!」
程望海看著蘇以蕭如此殷勤乖巧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楚。就在這時,他手環響起。又到了覲見教皇之時。
程望海來到顧千秋基地寢宮。此時此刻,顧千秋正靜靜地坐在會客廳沙發上閉目養神,進入深度的打坐冥想狀態之中。
程望海像往常一樣默默地站在會客廳,許久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他的目光緊盯著沙發旁香爐上升起的縷縷青煙,它們悠然自得地飄,最終在空氣中消散無蹤。
緊接著,他的視線落在了教皇身上所穿著的那件金絲黑袍,黑袍的胸口上掛著那枚代表權利的零和遊戲鑰匙。剎那間,程望海竟產生出一種錯覺:仿佛自己已經端坐於教皇的寶座之上,胸口掛著鑰匙,享受著無盡榮華。
程望海緊緊握住拳頭,他為轉移注意力開始在教皇的寢宮之中悄然漫步。
他穿過長長的走廊,兩旁擺放著各種各樣珍貴稀有的藏品:精美的雕塑、華麗的掛毯以及精緻的手工藝品……這些物品琳琅滿目、五彩斑斕,看上去與顧千秋那種冷峻清冽的氣質顯得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