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權力撐開了他原本只能容下一人的狹窄心房,讓它變得無限寬廣。如今的他,似乎只要心念一動,便能輕易擁有一切。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蘇以蕭……都再無特殊。
曾經令人沉醉其中的愛情魔力,此刻卻如潮水般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現實。人總是如此貪得無厭,而他亦未能免俗。這種貪婪最初源於對李燃的渴望,但如今卻已蔓延至蘇以蕭身上,或許未來還會進一步擴張到他人身上。
他覺得曾經的感覺再次在他身上翻湧,他的胃口變大了,他不僅想吃髒髒包,想喝卡布奇諾咖啡,現在他想吃太陽蛋,想吃愛心番茄醬,想喝有蜂蜜的九龍茶。
或者,都想吃。
或者,一起吃。
程望海驚訝於自己的想法的激盪轉變,這是他半年前絕對不會有的想法。他盯著書架上的《荷馬史詩》,他想到塞壬。他需要在自己無法控制自己之前,採取一切可能得行動。
他心急如焚地一路狂奔至醫療區,仿佛身後有千軍萬馬在追趕一般。而此時此刻,韓蔚風、黛安娜以及詹姆士三人正齊聚一堂,在會議室里商討著重要事宜。
韓蔚風神采飛揚,精神煥發,就好像之前韓非給予他的沉重一擊不過是微風拂面般微不足道。詹姆士那殘缺不全的手臂則被層層繃帶緊密包裹著,染血的紗布看上去像是剛剛更換過的。
韓蔚風看著突然闖入的來人,開口問道:「總指揮,何事?」
程望海問:「藥劑區的藥房遭到了 AI 的破壞,我想知道你這邊是否還有備用藥物。」
韓蔚風眉頭微皺,關切地詢問道:「什麼藥品?」
程望海言簡意賅地回復道:「五羥色胺再攝取抑制劑。」
韓蔚風面露疑惑之色:「抗抑鬱藥?心情不好?」
「挺好。」
「那為何吃藥?」
「給我就是。」
韓蔚風打開門會議室門,對詹姆士喊一聲:「跟我來,咱們去庫房找個藥。」
程望海走進去坐在韓蔚風的沙發上等他們回來,黛安娜走過來小聲說:「你是程望海一事,我們還沒有聊過。」
程望海後背一涼。
黛安娜說:「我其實早就猜到你不是女人。」
「怎麼?」
「你一次生理期用品都沒來找我領過。」黛安娜說,「我知道你是男人。」
程望海說:「我是南山局的,金夢是我領導的女兒。我來這是為了偵查忘川三代非法實驗。」
「怪不得槍法這麼准。」黛安娜鄭重的朝他點點頭說,「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儘管說。」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