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幕上顧千秋牽著李燃的手,一個接一個地辨認出不同的植物,又與每一隻遇到的小動物歡快地交流著。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仿佛給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此時此刻的顧千秋,宛如身處地獄之中的天使般美麗動人。
程望海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痛楚。他像被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刃狠狠刺穿,身體裡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在剎那間交織纏繞起來。
程望海站直身體,調整呼吸,撇過臉試圖不再看這些畫。他問:「教皇今天人在何處?」
「教皇回異世界處理饑荒,穩定人心。不在基地。」
「那為什麼傳喚我?」
「就算教皇不在,該有的禮數還是要盡到。」
「我只是個代理打工的,用不著走封建社會的禮數。」
華法林站在程望海身邊,說:「程特工,李燃手術那天,我見過你。你第一次來宴會,我就認出你。」
程望海心一沉,他緊抿雙唇,試圖讓自己的表情不露聲色:「你看錯人了。」
華法林笑道:「山城手術時,我也已認出李燃。鑑於顧千秋教皇對我過去的恩情,我未上報。」
「既然你已經識破我,何必和我多言。」
華法林說:「教皇相信你會做正確的選擇,邢媛就做過正確的選擇。程望海,你留在這裡,未來可期。
想必我愛徒和你介紹過,教皇的更換頭顱手術出自我之手。李燃心上人大腦被他人取代,他自是不甘心,還要借你之手殺人。曾老爺曾和我們報備過,李燃要安插你當臥底。如今你為基地英勇殺敵,謠言不攻自破。」
「現在教皇是誰?」
「顧千秋離家出走多年的兄長。」華法林說,「顧千秋是個腦癱,言語困難,步態畸形,智力在臨界值,她溫和善良,自願把身體獻給重病歸家的哥哥。這樣他們兩個人都能重生。哥哥有健康的身體,妹妹也終於有常人姿態。
但是李燃不這麼認為。他認為,她哥哥利用她智力問題謀殺她。可顧千秋從來都是自願的。」
程望海問:「你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無論李燃和你說過什麼勸你刺殺教皇,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詞。」華法林嘆了口氣道,「這個世界,有太多側面。別被蒙蔽雙眼。」
程望海問:「你認為這裡的一切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