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把自己打暈，永遠不要再想起他。
永遠不想李燃。
永遠都要想到。
第二日清晨，教皇再次發出召見令，程望海上殿覲見。
踏入空曠而莊嚴的大殿時，一股清冷之氣撲面而來。偌大的殿堂內僅有他們二人以及九位忠誠的侍從默默佇立。教皇端坐在華麗的寶座之上，目光如炬地注視著下方的程望海。
教皇開口問道："太空基地的陸上校將於下周蒞臨基地視察，你的籌備工作進展如何？"
程望海恭敬地回答道："各類擁有特殊能力的仿製品已經全部就緒，隨時可以審閱售賣。"
教皇說："聽聞，你將我賞賜給你的男寵打入地牢作為備選人員之一？"
程望海毫不退縮地挺直背脊回應道："李燃犯下重罪，蘇以蕭和他有相同基因，我無法視若無睹。卑劣行徑，不可寬恕！"
教皇露出一絲欣慰之色說："此次外出，我已將楊雪帶回此地。她至今仍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你前去探望一下她吧。"
程望海心中驚喜過後愈發沉重起來，他跟隨引領之人來到一個熟悉之地——他昔日皇族侍女們居住的寢室。
他輕輕推開房門時，母親靜靜地坐在床邊，她正在全神貫注地編織著一條鮮艷奪目的紅色圍巾。
「媽。」程望海輕聲呼喚著，聲音略微有些發顫。
楊雪慢慢抬起頭來，那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此刻竟流露出一絲期待與焦灼。她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哥哥呢？"
程望海遲疑片刻，艱難地開口說道：「死了......」僅僅兩個字，卻猶如一把重錘狠狠砸向楊雪。
楊雪瞪大雙眼，直直地盯著程望海：「死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他就在這裡嗎？」
程望海低下頭，不想正視母親那充滿哀怨和痛苦的目光：「異世界正在鬧饑荒，他大概率已經...被吃掉了。"
楊雪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緊緊握著手中的紅圍巾，身軀顫抖起來："我辛辛苦苦找了這麼多年的兒子，被吃了？" 她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仿佛要刺破耳膜。
楊雪眼眶中漸漸泛起一層水霧，熊熊燃燒的怒火亦在眼底逐漸蔓延開來。她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在空氣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