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不懂事,狗也無法接受失憶的人類醫生的脫癮治療。
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狗和人類的友誼,地久天長。
睡著的安安靜靜的小狗真可愛。蹦蹦跳跳、吵吵鬧鬧、快快樂樂的小狗更可愛。好想弄醒李燃,好想和狗狗一起在茫茫草原上撒野。
程望海的手不受控制的摸摸狗頭,好像頭頂長出一些絨毛。他摸摸狗下巴,又摸摸乾癟的肚子,摸摸狗後背,摸摸電到發黑的小腿,他的手又滑到龍馬。
程望海瞬間收回手,他「砰」站起來。他仿佛又回到了木屋裡,滿腦子都是邪惡念頭。程望海在屋子裡來回踏步,不破不立,他迅速一手拿起刀,一手拿起龍馬。對於這種狗,絕育手術目前只做到一半,還要割掉龍馬,放到福馬林罐子裡當枕頭才算徹底。
程望海把刀架在龍馬上,突然想起李燃送他的小花。
花朵離開土壤,就再無生機。不能摘,不能割。
花不能離開土壤。
向日葵,是花。
食人花,也是花。
程望海握住食人花放回原土,說:「那天我讓你選,你為什麼要留下?
擦壞胎記,你的永生就結束了。
未來人類,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你可以通過胎記自體繁殖重生,若是寄生了他者的生殖細胞,你會變成宿主,新生命會吸乾你的身體,你會死掉。
你是我見過最蠢的復仇者。要犧牲給仇家孩子。」
程望海盯著李燃說:「我若知道你來報復,還留著相同樣子的人在身邊,顧千秋必定懷疑。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你命硬,我活不過你。我現在貪心一點,沒關係。到了天上,你再用金蟬脫殼逃走吧。」
程望海從包里拿出治療擦傷的藥膏,一點點塗抹在李燃的胎記上,默默念道:「作為一名稱職的農民,我要澆水、施肥、除蟲除害。更要,順其自然。」
就在這時,手環響起震動鬧鐘,程望海動作利落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後,昂首闊步地走出 J 區監獄。
轉眼間,他便恢復成那個英姿颯爽、氣宇軒昂的異世界人類司令形象。仿佛只需輕輕揮動一下衣袖,就能真的不帶走一片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