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法林反駁道:「不是我們放棄,是他自己放棄。」
程望海的音量不禁提高了幾分,他大聲說道:「你們不行,我幫他!」
韓蔚風一臉狐疑地盯著程望海,說:「你?」
「李燃曾經說過,如果有人拉他一把,他就能夠活下來。」程望海伸出自己的雙手,那是一雙因長期張貼尋人啟事而磨損得厲害的手,上面布滿了老繭和裂口。
程望海語氣堅定且不容置疑地說道:「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試。」
韓蔚風輕輕搖搖頭,說:「世界頂級科學家,手握最為先進精密儀器設備,都無能為力,憑你這麼一雙手?痴人說夢!」
程望海斬釘截鐵地說:「我要試一試!」
韓蔚風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程望海說:「你難不成打算每天都潛入冬眠營養液,去觸碰這具屍體?去摸一個完全沒有任何意識存在的植物人?一個怪物?」
程望海回答道:「是!」
韓蔚風提高音量質問道:「程望海,你是不是瘋了?」
程望海平靜地說:「也許吧,早瘋了。反正也不差這幾天時間。」
站在一旁的華法林無奈地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他走下操作台,拍了拍程望海的肩膀,輕聲對他說:「唉……你還是去跟他做最後的道別吧。」
華法林和韓蔚風轉身與其他醫療人員一起,默默地帶著剛剛提取出來的細胞組織,緩緩走出了 H 區。他們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仿佛已經徹底放棄了讓李燃實現自體繁殖的想法。
程望海緩緩地靠近操作台,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千鈞之重。長久以來,他始終無法直面眼前的場景,但如今,他已別無選擇,只能正視殘酷的現實。
程望海來到了李燃身旁,他伸出右手輕撫李燃的面龐。李燃毫無反應,宛如一具喪失了生機的軀殼。
程望海深吸一口氣,再次伸手,輕柔而小心翼翼地觸摸著李燃的臉頰。儘管他竭盡全力想要保持鎮定,但手指間傳來的涼意和李燃毫無生氣的面容讓他心如刀絞。
他默默低下頭,輕輕地吻了一下李燃的額頭,希望能喚醒他哪怕一絲的回應。可令人心碎的是,李燃依舊沉默不語。
程望海的目光落在了李燃身上那塊布滿針孔的胎記上,他的手不自覺地撫過它。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胎記似乎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