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的頭髮硬挺而蓬鬆，如同炸毛一般，直直衝向雲霄。程望海感覺自己似乎在輕輕撥動著一團熾熱的紅色火焰，那團火焰下隱藏著一雙冰藍色的眼眸，深邃而神秘，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冰藍色的眼睛下方，是一張有著完美弧度的嘴唇。
「你覺得我可愛？」李燃小心翼翼地問。
程望海點了點頭，溫柔地看著他，輕聲說道：「嗯。」
李燃繼續追問：「那……我帥嗎？」
程望海猶豫了兩秒鐘沒有說話，李燃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緊張地盯著他，帶著一絲委屈和不安，語氣急切地問道：「怎麼不說話？你認為我現在不帥了？」
程望海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慢慢地靠近他，輕輕地親吻著他的眼皮，然後是鼻尖，最後是臉頰。他目光堅定地注視著李燃，輕聲說道：「我喜歡你。
不僅僅是因為你帥、和你在一起我感覺幸福。還因為你一直都願意包容我，即使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即使我並不完美，你依然願意始終如一的愛我。
你給我機會，哪怕是你最難過的時刻，你依舊對我存有希望。我也開始對自己產生希望和期待。我可以並且能夠接受自己，也就可以接受你。
我知道，我比顧千秋做的差多了。我作為一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我不如一個腦癱的殘疾人溫柔，有耐心，是我的錯。我報復心太重，我受不了看你吃掉上一世。我追求完美，容忍不了瑕疵，對別人也求全責備，讓你覺得長尾巴是缺點。
我讓你也覺得自己不夠好，是我的錯。我過去做的不好，你給我個機會。我以後努力進步，我會好好學習愛人，哪怕每天進一步一點點，你看行嗎？」
李燃的小腳丫緩緩踏步，靠近程望海，他抬起藍眼睛盯著程望海說：「你會每天進步一點點？」
「是啊，就像你每天長大一點點一樣。」
「你會每天多喜歡我一點點給我多一點點的愛？」
「嗯。」
李燃抹掉眼淚，說：「我原來大的時候你可以欺負我。現在我變小了，你不能再欺負我了。我現在人小了，心眼也小了，腦細胞也沒長好。你一欺負我，我就很難過，控制不住情緒。」
「我以後挨猴拳，不還手了。我以後不欺負你了。我把你當寶貝，好不好？」
李燃說：「你親親我，抱抱我，摸摸我，我就不生氣。不要拒絕我。」
「不拒絕。我給你洗。小祖宗，別哭了！」程望海一把抱起李燃扛到自己的肩膀上，他帶著李燃回到了H區的專業清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