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兒子,我很快就要死了……」
程望海的嘴唇微微顫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他的手用力地敲擊著玻璃,可是玻璃似乎像是被加固一般,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他的拳頭「咣咣——咣——」的撞擊著玻璃,每一下都伴隨著沉悶的聲響。漸漸地,玻璃上開始濺出鮮紅的血花,那是從他的拳頭上流淌出來的鮮血。然而,他並沒有停下,仍然不顧一切地用拳頭砸向玻璃。
「停下來,看著我。」楊雪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而平靜,她的語氣異常溫柔,仿佛在與兒子分享一個美好的秘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絕,沒有絲毫的畏懼或退縮。
程望海聽到母親的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呆呆地望著她,淚水不停地湧出:「媽,我要去找醫生!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你的!」
楊雪微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慈愛和不舍。她平靜的說:「沒用的。孩子,我有一件事情要求你。我不想像這些人一樣,徹底變成怪物死去。我希望能保持人類的模樣離開這個世界。」楊雪指著周圍的透明房間裡的人群,那些曾經是人類的軀體如今已經被菌群侵蝕,變得扭曲猙獰。
楊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然,說:「菌群侵入大腦,我就會完全失去自我意識,被菌群控制,成為行屍走肉。我不願意這樣結束我的生命。你不想媽媽這麼痛苦的死去吧?」
楊雪繼續說著,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媽媽知道你在國際南山局當特工,你一定有能力迅速結束我的痛苦。怎麼操作,由你來決定吧。」
程望海的喉嚨艱難地動了一下,發出低沉的聲音。他目光堅定地凝視著楊雪,說:"媽,我會找到辦法的。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放棄!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存在,我們就絕不能先一步放棄!那個混蛋陸行舟已經奪走了我的兒子,我絕不會讓他再傷害到您!"
楊雪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瞪大了雙眼:"你剛剛說什麼?我的孫子程康康死了嗎?"
"嗯……" 程望海沉重地點點頭,"陸行舟把這個地方變成遊戲場,他操控著地表的人工智慧對核電站發動了轟炸。程康康當時正在美國,遭受了核輻射的污染,所以才來到基地接受治療。"
楊雪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失望和痛心的表情:"我曾經還以為程江真能接受你,讓你成為他的繼承人,殺了他我們就會自由。"
程望海緊緊握住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會讓陸行舟死,不惜一切代價!"楊雪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信任的光芒。
當天晚上,太陽穀的薄幕防範裝置終於安裝完成。程望海把李燃從H區接到了太陽穀,一到太陽穀,程望海便開始忙碌起來。程望海收集了一些乾草,將它們均勻地鋪在繭房內,製成了一張柔軟舒適的草蓆。
李燃好奇地看著他,疑惑地問道:「這是給我準備的臥榻嗎?」
程望海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躺在上面試試。李燃興奮地跳上去,感受到乾草帶來的溫暖和舒適,不禁感嘆道:「哇,好舒服啊!」他轉頭看向程望海,眼中滿是感激之情,讚嘆道:「程望海,你真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