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气大,一顿足叫:“回来!”公子错愕,扭头:“师姊,你还有甚么没说?”阿萝忍下气,告诉他:“我要你走的是——你的后面,不是我的前面。”公子诡异道:“朕走的正是朕的后面,哪里是你的前面?”
只因此帝有个习惯,不喜欢顺着别人之意,别人命他走东,他偏偏往西。而阿萝每次所说,公子都先转个身再回答,以他自身的角度所走,并没有错。此女也须怪他不得,谁让她拿段皇爷来压此帝,此帝最恨的便是这个了。
段正淳一旁听得糊涂,只见二人在争论甚么“前面”“后面”的,仔细听之下,回想起适才儿子对阿萝的那些戏言,也有个“后面”在内,心下剧痛,如芒刺背,哼的一声急走过去,一把拽住儿子手臂:“走,跟我去那里耍,别再玩花招。”
公子大惊,细瞻之下,皇爷所走之路,正是去王语嫣的住所。其实只要每日喂食些汤药,王语嫣是可以延续三个月寿命的。他本想利用这次武林之危,引慕容复出来,只要那厮露面,便中了公子所布的天罗地网,届时抓住他,愊其解了王语嫣身上的摄魂*。
哪知天算不如人算,阿萝爱女心切,对公子之言信以为真,误认半个月便是良机。也怪他当时糊涂,既然掰个日期,干么不说长久一点。这是他的失误,以为凭他的人脉,以及舅舅的关系网,在这短时间内可以找到慕容复。
更没想到,那厮不但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留下了一步可以颠覆武林的妙棋。利用全武林的误会,对付自己。原想等到十五那天,慕容复一定不会缺席,不管他以甚么身份,乔装改扮,易容成他人也好,只要他敢来,此帝一定有办法抓住他,届时语嫣救治有望。
原本一切成竹在胸,只欠东风,可惜竟被阿萝给破坏了,心道:“不,我不能去见语嫣!见了她,我也束手无策。”暗下在怨,“师姊啊师姊,你怎么就不能安心多等待几天呢?”眼见离王语嫣的住所不过丈许之遥,那公子猛地一煞步,使了个千斤坠,不走了。
段正淳臂上加力,也拖不动儿子分毫,咬了咬牙,抬眸展颜:“萧儿,你不乖哦,说好了不能使手段。”公子微笑:“父皇,我就不进去了吧?”段正淳生气:“你敢!”
公子心道:“朕有甚么不敢的。”正要说出来,就在这时,那房门大开,段誉突然从中跑出来,满脸堆欢:“父皇,二弟,语嫣她……”有些气喘,皇爷和阿萝焦急,抢上:“她怎么啦?”段誉缓过一气,说道:“她的手指头能动啦!”二人一听之下,立马舍了公子,飞奔入屋。
此帝忖想:“朕只不过随口胡诌,难道当真这么应验?”他不相信,瞥见段誉在一旁甜笑,微恼:“喂,呆子!你看甚么呢?”段誉低头,有几分怪意:“你不进去瞧瞧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