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怪他,也是因為上次在別人直播間看著都被嚇個半死,才讓郁言此刻處於一個極度敏感的狀態里。
褚珩的金屬系異能此刻便派上用場,他一用力,門上由金屬製成的鎖便輕易脫落了,吱呀吱呀地緩慢敞開了。
雲舒想要探頭去看內部的情況,卻被褚珩無情地伸手擋在身後,回頭叮囑道:「等一下,我先看看什麼情況。」
病房正中的一張床上有具死狀慘烈的異能者的屍體,四周的陳設也有些腐爛,牆面與地面有著大片乾涸的血跡,陰暗逼仄的環境混著股難聞的味道。
雲舒跟在褚珩身後進了屋內,氣味實在太刺鼻,他抬手捂住下半張臉,另一隻手則招呼身後的翡向南及郁言進門。
「……」郁言最後一個進了門,看見床上的屍體,難免有些害怕。
他身後大敞的木門分明沒有被任何人碰到,卻「嘭」的一聲突然關上,驚得屋內四個人都紛紛轉頭看去。
郁言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但看了看掌心,向著大家有些心虛地開口,「不好意思,是我沒控制好異能……」
[哥,你給我也嚇死了。]
[我把所有燈都開了,看直播還是瘮得慌。]
[這是我第一次有了退出直播間的念頭。]
郁言看著彈幕,尬笑一聲。
雲舒本就被這忽的一聲嚇到了,有些沒站穩,腳下突然踩到什麼東西,不算堅硬,他也沒用力。
翡向南站在他身側,注意到他的不對勁,也順著視線向下看過去。
那赫然是一顆脫落的眼球,難怪……雲舒不由看向病床上的屍體,一隻眼睛果然是凹下去的。
他垂下的手突然被一隻溫暖的手掌包裹住,於是抬頭呆愣愣地望向手掌的主人。
翡向南並沒有看他,也明白直播間無數雙眼睛盯著,只將兩人貼合的手掌藏在身後的陰暗處,狀似無意地靠近了雲舒,輕聲說了句:「別怕。」
雲舒低頭掩飾神情,想起自己上次藉口說害怕才去了他的房間,所以現在應當也是怕的。
於是雲舒安心地將自己泛涼的手掌窩在那片溫熱之中,卻悄悄挪了腳,將那令人發憷的眼珠子踢開了。
眼珠子咕嚕咕嚕滾入床底,也沒人注意到。
雲舒望著圓球滾動的軌跡,與此同時,手指尖在翡向南的掌心蹭了蹭,像是調情,惹得對方一陣癢。
於是便聽到身後那人的呼吸難免明顯了些,力氣也稍大了些,似乎在控訴他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