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這麼將錯就錯了二十多年?連爸媽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沐禮急得抓住了他的手掌。
許琛低頭將他的手握緊,「如果做我的救命恩人能讓他好過一點,那我也沒必要說出來,畢竟他一切痛苦的根源還是從父親的犧牲開始的。」
「而且,我也時常會想,當初如果拉住了他,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沐禮從未見過許琛這樣脆弱的時刻,畢竟縱觀他的人生經歷,出身優渥,智商卓越,成就頗豐,唯獨在情感方面從未顯山露水的一個人,實則也會因為當年沒有救下許年而感到歉疚。
這樣的許琛,反而讓他感覺更真切,更能貼近些了。
「你總是什麼都不說,我還以為你是個沒有感情的假人。」沐禮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主動湊了過去。
氛圍一時曖昧得緊,似乎下一秒就接吻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沒想到許琛卻沒有回抱住他,反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張疊得工工整整的紙。
「你說是我救了你。」許琛將紙遞給他,「我並不這麼覺得。」
「救你的人,一直都是你自己。」
沐禮一頭霧水地將紙展開,仔細看了幾眼,竟然都是最初他拼命找路子賣出去的幾張設計圖。
「你是那個買了我作品的C先生?」沐禮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因為父母的打壓,沐禮最開始在行業內謀求生路的時候異常艱難,但凡是他去求職,都會被直接拒絕,甚至作品都不看一眼。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將作品找渠道賣出去。
而C先生就是他的第一位買家,給了低谷期的他一點信心能夠堅持。
所以C先生,竟然是許琛?
「酒店那晚,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沐禮更加錯愕地抬眸看他,「可我之前從未遇見過你啊?」
許琛被他這樣問,臉上竟罕見地露出了純情的神色,「是我單方面關注了你。」
「最初只是在你的社交帳號上看到了你的作品,後來沒想到偶然遇見了你。」
「你的作品,」許琛頓了一下,似乎是在醞釀,「還有你的人,一樣都很吸引我,所以當初是我買下了你的作品。」
「所以你第一次見我不是酒店裡狼狽的樣子……」沐禮瞪大了眼,回過神來,竟有些嗔怪,「那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是同情我才……」
「不……不是同情,是帶了私心的。」許琛慌亂地否認。
沐禮被他這副從未顯露的純情模樣逗笑了,「那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的?很優秀?還是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