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伸出手指將血跡擦去,卻又重新滲出一些來,於是他略帶些無奈地開口:「爸爸,你怎麼能這樣不珍惜我的血液呢?」
「以後小諾的母親若是再生病,我的血可比你的血好用多了,你忘了嗎?」
這時,身後的帘子里突然傳出一陣細微的響聲,隱隱像是抽泣,藺沉正在氣頭上,自然沒有注意到,雲舒卻突然表情僵住了幾秒。
想繼續用小諾刺激藺沉的心思也收斂了幾分,更狠的話自然也說不出口了。
「怎麼不繼續說了?」藺沉冷眼將他上下掃視了一遍。
「沒意思,不想說了。」雲舒起身,從地上撿起一個破碎的玻璃片,在燈光的折射下,顯得亮晶晶的。
他拿著碎玻璃片,遞到藺沉面前,「你現在就可以用這個殺了我。」
藺沉不為所動,眼神晦暗不明,始終沒有張口。
「可惜,你不敢了。」雲舒輕笑一聲,嘆了口氣,似乎是在替對方惋惜。
僵持了半晌,雲舒彎腰,湊近藺沉的耳邊,低聲說道:「真正下賤的人,是誰呢?」
「是你嗎,爸爸?」
他的語氣輕鬆地不像是在說羞辱的話,詢問的語氣也如同天真的孩童一般,可嘴裡吐出的話語卻這樣諷刺。
藺沉不語,他也不著急,繼續說道:「帘子後面有份送給你的大禮哦,不用謝。」
藺沉冷厲的視線驟然如毒蛇般纏住了他,他卻不為所動,轉身便離開。
將門關上後,雲舒抬眼,就看到元澗正站在門口,面上難掩急切,看到雲舒的一瞬間,她才安定下來。
「你怎麼又一個人和他見面,也不怕他再傷了你?」確信雲舒是全須全尾地出來了,她才鬆了口氣。
「你怎麼在這裡?」雲舒問道。
元澗面色又沉了起來,解釋道:「你被聯長的手下帶走時,藺諾看見了,他比你們先一步進了這個房間,你知道嗎?」
雲舒點點頭,面色也算不上太好,「我發現了。」
「我悄悄跟著藺諾來的,怕出了什麼事,好接應你一下。」元澗小心翼翼地問:「藺諾他……應該是偷聽到了吧?」
雲舒嘆了口氣,沒想到藺諾會陰差陽錯地突然出現在房內,本想著讓他自己去查,也算是讓他逐步發現事實,這樣衝擊力也不算太大。
現在這個情況,不知道他該抱著什麼樣的心態接受這一切了。
想起剛剛聽到的小小的抽泣聲,以及藺諾一小時前看向自己的眼神,還那樣熠熠生輝,日後,怕是難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