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扛到半路,初則幾次險些摔跤,反倒不如雲舒步伐穩健。
兩個人走在前方,雲舒再次轉過頭看了一眼少年腺體上那個突兀的標誌。
這顯然不是被標記後留下的,而是用了什麼特殊方法,在Omega的腺體上繪製的獨特印跡。
在他的印象里,B星的Omega沒有正規律法的保護,被侵害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這種標誌,大約是B星獨有的一種,控制Omega的方式。
只不過他關於B星的認知到底有限,自然也猜不透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使用這種方法。
「你確定要救他嗎?」雲舒突然出聲詢問初則。
初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剛剛開始他就一直很冷靜,完全不像是心懷憐憫的樣子,反而更多的是在思考。
「你怎麼這麼問我?他是個未成年的Omega,我們就把他這樣扔在街頭,明早他很有可能就被凍死了。」他說著,又想到邊境地區的天氣,「奇怪,杏時區以往的冬天並不長,可今年好像持續了好久了。」
「嗯。」雲舒並沒有反駁,只是應道:「黑夜也變長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說起來是有點奇怪,最近不只是我們街道,好多之前熱鬧些的地方人也都變得少了。」初則仔細想了想,也察覺出不對來。
「你知道嗎?在《末世逃亡》里,這些就是即將陷入危機時的徵兆。」
初則膽子本就不大,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認真,心底更慌張了,「你別嚇我。我們這樣先進的文明,總不至於倒退到末世的那一步吧。」
「當然不會,你放心。」雲舒笑笑,見他當真了,只好安撫道:「頂多是一些陳年舊怨的清算罷了。」
「什麼?」初則越聽越稀里糊塗,「什麼陳年舊怨?」
「B星的一半面積都有A星軍隊駐紮,這個你知道嗎?」雲舒問道。
「這個不是常識嗎?我當然知道。」初則連忙接話,「上一次A星在戰爭中獲勝,所以自然是得利了。那時候我都還沒出生呢。」
「所以你指的是這個陳年舊怨嗎?」他繼續好奇地問道,「但B星的落後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他們怎麼可能有能力反抗呢?」
「有時候,人或者事物都會呈現出弱者的姿態,但那並不代表他就是無害的。」說到這裡,雲舒看了一眼兩人中間那個昏迷的少年,大約是意有所指。
但初則只顧著思索他說的話,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雲舒無奈地笑笑,也只好作罷。
初則的天真與純粹是他性格中最可愛,也是最寶貴的一點。
如果非要他摒棄生來便如此的思維,這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雲舒深知自己絕無可能再擁有這種天真,所以他的視線掃過初則略帶困擾的側臉,心底也覺得還是算了吧。
「初寶。」雲舒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