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剛從聯盟逃出來的時候非常落魄。
環境差,氣色差,什麼都差。
但他似乎在這件事情上足夠幸運,開始的時候他拼命靠自己玩遊戲的實力吸引了一波粉絲,一切都逐漸變得順利起來,他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
而後,自然是愈發得心應手,也慢慢做得更好了。
想到這,他突然抬眸,開了口:「其實,我今天是來向大家告別的。」
這句話不亞於一顆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直播間掀起了極大的風浪。
[啊?告別?我沒聽錯吧?]
[最近本來就播的少,如果徹底停播的話,我該去哪裡看老婆啊,哭了。]
[不是在開玩笑嘛?一定要讓我哭給你看嗎?]
雲舒低頭掃到了這句話,無奈地笑了一聲,解釋道:「不是在開玩笑。」
半晌,他又輕輕地說了一聲:「別哭。」
以往,他這樣的寬慰的確是能安撫到大半的人,今天卻不起作用了。
離別似乎是個亘古不變、永恆存在的課題,或大或小,都始終像是一根綿綿的針長在心底,心緒越波動越疼,只能靠時間來消弭。
看著越來越多悲傷的發言,雲舒自知此刻抽身是一件極其不負責任的事情。
因為他享受過了大家為他帶來的一切,現在卻突然說要離開了。
「是我對不起大家。」他伏在桌子上,離大家更近了些,而後認真地道歉,「謝謝你們陪我這麼久。」
[所以是有什麼非要去做不可的事情嗎?]
[不要說對不起,我只想聽你說下次再見。]
[還會回來嗎?我真的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主播,每天盼著看見你,已經成了我的精神支柱了。]
「的確是有非做不可的事情。」雲舒回答道,他將看到的話認真放在心底咀嚼,似乎也是在思考該不該許下承諾。
「雖然以後不做主播了,但如果大家想見我,還會以別的方式再見的。」他說。
聽到這樣肯定的回答,直播間的氛圍也算是轉好了一些。
「很久沒和大家聊天了,今天就多說一些吧,大家有什麼也可以問我。」
[想知道對於老婆來說,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雲舒幾乎沒有思考,「朋友,很好的朋友。」
「其實以往的大多數時間,我都是很孤獨的一個人,並沒有什麼朋友。」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最開始的時候,我一個人住,那時候我也並不漂亮,可還是有兩三個人一直在和我互動,只是這樣,我就很開心了。」
「更準確的講,最初我就像是一顆埋在土裡的種子,但我很幸運,因為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我,他們耐心地為我澆水,帶我曬太陽,讓我開出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