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思索了半晌,才答:「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就沒必要了……」
「什麼沒必要?難道有我就不一樣了嗎?」簡溪被他的話氣到身上的傷口都開始痛了。
「當然不一樣。」小晚還沒有意識到他的語氣不對勁,開口辯駁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會看著你受難的。如果能帶你離開這裡,我們可以一起找路子生活,不用害怕未來如何。」
「但如果只是我一個人,那在哪裡都一樣。反正總是些沒有盼頭,不用顧慮明天,就算是悄悄地死了都無所謂的日子。」
簡溪被他這一通既積極又消極的矛盾言論搞得心底鬱結,但一細想,歸根究底他只是渴望陪伴罷了。
小晚是在七八歲的時候被遺棄在這片貧民窟里的,也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將一個年幼的小孩放到這樣混亂不堪的地方。
這裡的人自己都顧不上,更不用說是個半大的孩子了。
彼時樓里恰好有個獨居的男人死了,小晚無家可歸,就和這個男人的屍體同住了一段日子。一直到屍體臭得不行了,才有人自發站出來清理掉了。
而後,小晚也算是在這幢樓里找到個「家」。
他也說不上幸不幸運,總算還遇到了簡溪一家人。
當時簡溪的妹妹也剛出生,雖然家裡領養不了新的孩子,簡溪的媽媽還是可憐他,每逢飯點就會喊他到家裡來吃上一口。
小晚也是在這樣艱難的環境下,養成了這般頑劣的性子。
就像只體型不大,但絕不好惹的小狗。
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表面的強勢也已經保護不了他了。
這幢擁擠窄小的公寓樓里固定的住戶並不多,更多的是來來往往、身份不明的暫住人。
尤其是這兩年,小晚逐漸感受到了自己和Alpha在力量上的差異,更不用說再加上信息素的影響。
於是他也就徹底放棄了反抗,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渾身都亂糟糟的,腺體被咬得慘不忍睹。
熟悉的公寓樓此刻就在眼前,視野也相對變亮了些。
兩個Omega互相看著彼此,卻都難再說出一句話來。
小晚在此刻凝視對方的眼睛,才發現他也在心疼自己,就像自己會心疼他一樣。
分明他們是互相惦念的,為什麼一開始小溪會這麼牴觸自己呢?
小晚想不通這一點,只好將原因又歸結到那四個奇怪的人身上。
「總算追上來了,你們走這麼快幹什麼?」初則的聲音最先在他們身後響起。
簡溪急忙斂下情緒,轉過頭去解釋道:「抱歉,我們一時聊得太投入了,所以就沒注意到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