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可能會討厭我,畢竟我剛見到你們的時候態度不太好,還搶了初則的包……」
雲舒搖了搖頭,否認道:「我並不討厭你。」
得到這麼直白的回答,小晚的話噎在嗓子眼,一時接不下去。
「我見過很多人了。在我看來,你並不能歸結到壞人那一類。」雲舒繼續說著。
小晚呆呆地抬眼看他,感覺視線莫名模糊了,好半晌才有些哽咽地開口:「謝謝你。」
不光是對於救了自己這件事。
「嗯。」雲舒從容地應下了,也沒有客氣地回他一句不用謝。
「你這樣好看的人,精神力又強,我好羨慕你。」小晚盯著他,真心的誇讚不自覺就說出了口。
可他卻不知道,這一切令人羨慕的資本,背後都是經歷了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雲舒看著小晚,總覺得像是在看另一種命運的自己。
如果他沒有意外流落至A星邊界地區,沒有被自己的Alpha撿回家,認真養了兩年。
那麼,他現在的命運會和小晚不同嗎?
恐怕不會。
他也會認為自己沒有優越的容貌,沒有出眾的能力,沒有生存的意義。
甚至,他會永遠抱著自己只是個Omega的念頭,一樣地活成一個無法反抗也無力反抗的悲劇。
然而,如今的他擁有諸多外人看來優越的條件——像是一件完美到極致的藝術品。
但云舒心底明白,他所追求的,根本不是成為無足輕重的展示物。
他想做的,是讓所有性別在真正意義上達到平權——這聽上去實在荒謬。
無論是傳統意義上的男女之分,還是而後演化出的第二性別之分,弱勢群體總是逃不過無盡的壓迫。
即便是A星如此先進的發展,Omega看上去受到了足夠多的保護,也能參與許多重要的事務或決策。
可當他們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犧牲的卻還是Omega。
而且是像雲霽這樣,擁有絕對天分、卓越成就的Omega。
即便如此優秀,卻也無法擁有對自己的身體作主的權利,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荒謬。
單看雲舒的人生經歷,已經在這短短的二十一年間見識到足夠多的波折與險惡,甚至於他的出生就已經是相當荒誕的一件事。
所以究竟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