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黑影步伐很輕地走到了門口,停頓了最後一下,終於握住了門把。
為了不吵醒其他人,他開門的動作很輕巧,短暫的一聲「吱呀」過後,他終於邁出了這一步。
雲舒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的身影,眼見著他總算下定了決心,心底也莫名輕快了一下。
——對於雲舒來說,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雖然僅僅是一個深受荼毒的Omega逃開了困擾他的一切。
走出房間的一瞬間,小晚從未覺得貧民窟的空氣這樣新鮮過,順著拐角處的樓梯到了一樓,他在滿地的玻璃碎片前駐足了片刻。
透過裂開的窗戶,可以看到那幾個男人還以昨晚的姿勢癱在地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他長呼出一口氣,對於這短時間內天翻地覆的一切有了真切的實感,胸腔里的心臟撲通撲通地開始跳了起來。
小晚將那間逼仄骯髒的屋子拋到腦後,開始朝著與雲舒約定好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他的步伐逐漸加速,突然徹底放開了自己,張開兩隻手臂跑了起來。
清早的風像是阻力,卻也擋不住他要創造新生活的腳步。
初升的第一縷光照到他的身上,讓他第一次覺得陽光原來是個美好的意象。
再也不是無窮無盡的白天與黑夜了,此刻小晚的心中,終於感受到了明天、下一個月、下一年。
此刻另一邊的公寓樓里,簡溪半夢半醒間,摸到身側沒了人,一下子清醒了起來。
「小晚?」他一時也顧慮不上其他人還在睡夢中了,就那麼喊出了聲。
這毫無疑問是得不到回應的,所以他更著急了,仿佛昨天剛剛認出小晚時的冷漠與抗拒都是假象。
簡溪站起身,礙於屋內偏暗看不清,只能借著微弱的光轉了一圈。
「你不用找了。」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雲舒突然出聲提醒道:「我看到他出去了,屋外有人在等他。」
簡溪果然不淡定了,「又是誰?來找他麻煩的嗎?」
看來他心裡的確是裝著小晚的,那麼昨天傍晚時他的做派就全是演的。
至於為什麼要演,雲舒心底更加印證了踏入這片區域後,有人在監視他們的想法。
雲舒點點頭,「我聽到了爭執聲,但小晚不讓我管他。」
「那你就沒管嗎?」簡溪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像是在控訴他見死不救。
雲舒順手將燈按開,視野亮了起來,其餘幾個人也陸續坐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