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見他愣在原地不動,順手拉了他一把,帶著他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也不用什麼人引領。
大門推開後,裡面的裝修也極其豪華。小晚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他沒見過什麼世面,特意控制住兩個眼珠子不亂瞟。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聽到響聲,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視線先是落到雲舒身上,露出了和藹的神色,「來了?」
而後,他似乎才注意到雲舒身側的小晚,但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並沒有好奇是誰。
男人即使神情並不嚴肅,自身的氣質也足以將小晚嚇得不敢動了。
「叔叔,這是我從A區帶回來的朋友。他叫小晚,先住在這裡,過兩天會和我們一起回A星。」
即使時隱不問,雲舒也主動介紹了一番。
說完,他轉身對站在一旁的人說:「你把他領到二樓空著的房間去吧,順便找一套乾淨的衣服給他,麻煩了。」
小晚被領著上了樓,總算是逃開了這個令他直不起腰來的環境。
雲舒看著他走進房間裡,這才邁了步子,走到沙發的另一側坐下。
「說過幾次了,我雇他們就是來幹活的,而你就是這個屋子的主人,不用總是將那些『麻煩了』、『謝謝』一直掛在嘴邊。」時隱握著杯柄,放到唇邊喝了一口。
「知道了。」雲舒瞥見他杯子裡褐色的液體,「您在喝藥嗎?」
時隱無奈地笑了一聲,知道多半是司機將自己生病的事情露了出去,只好應了。
放下杯子後,他又轉了話題,「那個小晚是什麼來頭?」
「沒什麼來頭,只是個可憐人。」雲舒回答道,且也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是什麼會傷害到我的人,您不必操心。」
「那就好。」時隱滿意地看了他一眼,又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雲舒站起身,走到他身側,熟練地扶他起了身。
「去後院吧。」
走向後院的過程中,他又開了口:「到底我的精神力比不上你們,年輕的時候又在研究所虧空了身體,所以現在容易生病也正常。」
「阿元現在不是在研究有助於療養精神力的藥劑麼?」雲舒問。
聽到這個,時隱倒是沒什麼反應,反而是想起什麼,神情凝重了些。
兩人說話間走到了後院。
後院的面積並不小,乍一看僅僅是一片種滿雲極星的花海。
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雲舒甚至從未見過這種植物。
而後聽到這種花的名字,心底才知曉這花是為誰而生。
雲極星即使是在現在這樣偏低溫的天氣,也能開花,不畏懼任何自然因素。
——它開花的意義,就為了紀念的那個人。
花叢的後面,有著一塊墓碑,而被紀念的雲霽自然也就長眠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