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我能。」林嬸也連忙拉住他的腿,卑微地祈求道。
西裝男壓根沒興趣聽她說什麼,向身側看了一眼,他的好下屬就快步走了上來。
兩個人按住林嬸,另一個人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注射器,不顧林嬸的掙扎,就這麼推進了她的身體裡。
林嬸的瞳孔猛地擴張,而後痛苦地倒在地上。
簡溪不忍心再看下去,可西裝男卻按著他的後頸,迫使他將所有的畫面都收入眼底。
當初,他的爸爸,他的媽媽,甚至是他年幼的妹妹……
都是這樣被注射著,痛苦地掙扎著,而後死在了他的面前。
什麼搬家,不過是眼前這些惡魔為了掩蓋事實的說辭。
真要說的話,此刻他們恐怕都已去往天堂了吧。
爸爸媽媽再也不用因為貧窮的生活而受苦,妹妹也不用因為病痛的折磨而時常躲起來偷偷哭泣。
記憶中妹妹的淚眼與此刻的他逐漸重合。
「哭得真漂亮。」西裝男似乎就是為了欣賞這一刻少年的心碎,輕輕用指腹將他臉頰上滑落的淚擦去,看著他泛紅的眼眶,露出了憐惜的神色。
下一秒,男人又立即原形畢露,亮出尖利的爪牙,按著簡溪的頭一把將其甩到牆上。
看到少年恢復了大半傷口的臉上又添了一道鮮紅的痕跡,終於滿意地笑出聲。
「出發吧。」他瀟灑地轉身,一聲令下,十多個下屬就忙將地上的袋子合力抬起,跟著出了門。
路過水池的時候,簡溪下意識向裡面看了一眼。
水池的過濾口並不大,黑色的定位器正巧卡在入口處,並沒有完全掉下去,不細看的話壓根發現不了這一點。
此刻所有人都已經出去了,只有他還遲遲沒出去。
抱著內心最後一絲希冀,簡溪顧不得思考,彎下腰將腦袋湊近了,想要把定位器摳出來。
「幹嘛呢,快點跟上。」
隊伍最末尾的人見他遲遲不出去,便在外面怒喊了一聲。
嚇得他手一顫,本就艱難的動作更是因此操作失誤。
定位器順著他的手指縫隙,咕嚕咕嚕滾了下去。
屋外日光正好。
簡溪拖著步子出了門,最後再看了倒在地上的林嬸一眼,渾身如同淋了一場大雨,後知後覺地感到徹骨的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