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試試好了。」裕暄也嗤笑一聲回應,「我敢賭,但你不敢拿那三個人的命賭吧?」
雙方僵持不下,一時間氣氛焦灼不已。
裕暄又轉頭讓下屬進去找,簡溪不願再看雲舒為難下去,乾脆自己走了出去,「不用找了,我在這。」
「果然是你私藏了我的Omega。」裕暄一副早就猜到的神情,轉而對著簡溪招招手,「過來。」
簡溪站在原地不敢動,裕暄也沒有耐心再等,先讓身後的下屬們都上了準備好的車。
而他自己就在車廂末尾,「用你一個人的自由換那麼多人的生命,不是很划算麼?」
這句話,不正是雲舒的選擇麼?
簡溪被說動了一瞬,不禁抬眼去看他。
「而且,你是我的Omega,你自己心裡也想選我的。」
看到對方眼睛的一瞬間,簡溪的腺體開始發燙,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了選擇。
——成結標記的締結,對於毫無情愛可言的Alpha和Omega,更像是一種身體上的馴服。於本就弱勢的Omega而言,是毫無益處的。
簡溪不由地掐住手心。半小時前,他還在感慨這意料之外的標記竟然還有點用。
但此刻,這該死的偏差,化作子彈正中了簡溪的眉心。
如果……如果今天他沒有被成結標記,沒有成為裕暄的Omega,他是不是就可以掩藏在上千個等待被救援的Omega中,安然無恙地度過今夜。
雲舒不必因為他僵持在此地——應該是他那句「你為什麼不能救救我」起效了吧,亦或是雲舒本就對遭受苦難的Omega都一視同仁,不想落下任何一個。
可從一開始,他就是裕暄看中的人,無論是幫助裕暄騙到更多無辜的Omega,還是作為一個承受暴力宣洩的受氣筒,他都註定了,不會被裕暄輕易放開。
更何況兩人剛剛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哪怕裕暄對他並沒有感情,也會因為信息素的作用而產生強烈的占有欲。
就像他現在這樣,戰勝不了軀體的本能反應。
他明明都那樣堅決地要逃離這個吃人的地方,出去和小晚開啟新生活了,可該死的信息素作用還是不肯放過他。
「小溪,過來。」
坐在車廂末尾的裕暄就那樣看著他,鮮少露出了一點溫情的樣子,他的腳步就不由自主地朝著Alpha的方向走過去了。
「簡溪!」雲舒很少這樣大聲叫喊,「你真的甘願選這個Alpha嗎?你想想小晚,想想是誰害死了你的家人?」
是誰?是眼前這個無惡不作的Alpha,還是這一切罪惡的根源——挑動戰爭的人?
簡溪的腦袋無法再清醒,距離越近,Alpha信息素的味道就越濃。
他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迎合這個味道,都在向主人叫囂著,渴望得到信息素的安撫。
裕暄露出勢在必得的神情,朝地面上的簡溪伸出手。
Omega明顯小了許多的手掌搭了上去,另一隻手撐住車廂邊沿,準備爬上去。車子也逐漸開始發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