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則不打算承認自己的用意,反而是伸出手給他看了一眼,「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麼藥膏,被繩子綁久了,磨得我很痛。」
秦昰似笑非笑地不動作,看得他有些心虛。
「好吧好吧,你這什麼要吃人的視線啊,我直說還不行嗎?」初則收回手,在他身側的椅子上坐下,「秦上將,你和雲舒算是一夥的嗎?」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秦昰也不太介意他的套話行為。
「一個Beta的直覺。」初則神叨叨地回答,「看你面相就是個正義威嚴的大好人,和我們雲舒應該是一個道上的。」
秦昰有些忍俊不禁,不知道是將該對方的話語定性為拍馬屁還是欲抑先揚的高級話術,但看對方這個樣子,也不像是後者。
「那你倒是猜錯了。」秦昰知道就算對他說實話也沒什麼大礙,索性回答了:「我跟誰都不是一個道上的。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在確保A星安危的前提下,誰給的利益更多,我自然就跟誰。」
「好哇你……」初則瞪大眼睛看他,仿佛剛剛的誇獎都不是真心話,「原來是顆牆頭草。」
「有什麼所謂?」秦昰越發覺得他有趣,「你有想過嗎,當一個Omega坐上高位的時候,會對現有的形式產生多大的動盪?」
「能有什麼?無非就是Omega這個群體得到應有的權益,根本不會損害到你們這些Alpha。」初則不以為意地答。
秦昰哼笑一聲,「你果然足夠天真。」
「歸根究底,無論是藺諾還是雲舒坐上聯長的位置,對於Alpha而言都不算什麼好事。畢竟這麼多年Alpha獨享的權益,往後要分出去,自然是不願意的。」
「所以……你也不願意?」初則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認為聯長的位置是看血統的嗎?不過是藺沉過於貪心,才會想讓自己的寶貝兒子順理成章地繼位。只不過他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雲舒這樣的變數。」
初則看著他的神情,總算摸透了一點,「所以,你其實更不願意看到能力配不上的藺諾坐這個位置?」
秦昰側臉看了他一眼,「倒不算蠢。」
初則有怒不敢言,生怕自己再說錯一個字,惹得這個人跑去和雲舒作對,那他真是要慪死了。
於是他只能佯裝隨意地講:「既然藺沉非要讓自己的兒子繼承這個位置,你還不如支持能力更卓越的雲舒,這樣還能膈應藺沉,不是嗎?」
秦昰看著他不語。
藺沉和聯盟里的那幫老東西才是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當初為了突破人體精神力的極限,強行創造出了雲舒這樣本不合理的「作品」,目的不過是保持所謂的「先進」,成為一個有資格霸凌其他星球的強者。
他們盛行的制度也早已偏離了人道——研究所的人沒日沒夜地創造新發現;機甲製造所的人為打造出更厲害的機甲而瘋狂試錯,造成的傷員根本數不清;甚至是本該享受和平時代的公民都要為此犧牲。
整個A星都被他們的意願架著,不能以正常的頻率前行。
